第五卷:山河同守 雨里送来的急货谁也不收
第五卷:山河同守 雨里送来的急货谁也不收 (第1/2页)九月五日上午,白布七号真的到了北库门外。
送货人从县城侧道路过来,没有经过东岭沟。他披着蓑衣,裤腿全湿,背上是一只罩油布的竹篓。篓口系着白布,蓝字写七号。
老赵按昨夜回话,没有开食品区门。
“先把人领到门房干处。”姜青禾说,“篓子停木板外,不碰北库原料桌。”
送货人冻得牙齿发颤,先喝一碗门房热水,换下湿蓑衣。他报姓名邓二旺,住县城西河巷,平日替人送煤饼、旧货和赶集包。他不知道三村全停,只收了两角跑腿钱。
方干事把人身安全与货物核查分成两页。
邓二旺本人无伤,来路为旧糖厂后巷、县城北街、北库门房,全程没走水沟。货物页则从取货人、委托话、竹篓、布号与包内物分开核。
“谁给你的篓?”
“旧糖厂后巷雨棚下一个男人。”
“姓名?”
“没说。他让我叫陈师傅。”
“长什么样?”
邓二旺只记得男人穿深色雨衣,肩宽,右手一直压在雨衣里,左手递出两角。油布包口用红布扎着。对方说陈师傅的车已经通了,三村急货先送北库,手续等雨停补。
这些是本人亲见与听见。缺甲、疤痕和正脸都没看清,说明页不补。
两角钱尚在邓二旺口袋。他本想送完再去买干鞋,货还没交便没有花。
他愿意将钱交存待核。两枚一角放入单独纸袋,由本人、老赵和方干事共同签收,不进北库公账,也不从中扣热水、误工或衣物钱。
跑腿报酬是否应退给给钱人,要等委托责任核清。北库先按实际耽搁给邓二旺登记误工,他不会因说真话连回家路钱都丢掉。
邓二旺担心留下姓名以后没人再找他送活。姜青禾让他把本人愿意接受的活写清:具名取货、有明确收货人、先给路线页。往后北库若有正常县城短送,也只按公开登记选人,不因今日被利用便永久划掉。
他本人也写,以后遇到先收后补、只认号不认人和进门先拿定钱三类话,先到收货处问清。若委托人不肯报姓名,他可以拒绝,不欠所谓介绍人情。
老赵在门房给他找一双干草鞋,只作临时借用,回程后可从西河巷收转点归还。草鞋不从两角钱扣,也不写成北库雇他送货成功。
这几项让跑腿页有了后续活路。事实要追,受骗成年人也不该被一脚踢进对手那边。
人页写完,才核篓。
白布条只剩写七号的一段,左右两边都是新剪口。没有蓝线完整收边,也没有识别样原有的红色作废针脚。数字位置、布纹与第一落脚点失去的中段接近,具体切口留到下一步并排。
竹篓本体更不相合。
真实七号底部有双黑点,左侧第三根竖篾为浅色补篾,空称居中。门外这只篓底没有黑点,左侧全是同色旧篾,上沿却缠着一圈黑麻线。
老赵不需要拆货便能写,篓体不属于真实七号。
三村全停页同时摆出。
杉木坳、岩脚村、芭蕉沟九月三日至五日连续全停,货物留家。第二落脚点真实七号封存,篓内为空。县城北口三日零交接。没有任何一段能把三包货送到旧糖厂后巷。
邓二旺听完,脸色发白。
“那人说村里急着拿钱,让我别耽误。”
“你负责把亲见写全。”姜青禾说,“货从哪家来、谁装的,不让你替他们填。”
她没有让人围住邓二旺认错。被雇跑一段路与冒名原料主人是两种责任,先保护愿意报真路线的成年人,才能继续追委托手。
油布外罩随后在非食品区拆开。
里面确有两包干菌和一包笋干,外纸都写三村急送,没有村寨、户名、晾晒日、出发重量、落脚点或验收人。纸绳打结方向也与三村当前公开包法不同。
三包不进入食品桌。
方干事让人先罩回油布,外层标来源不明、未经食品验收、不得加工出售食用。是否开包查内物,要等三村否认页与食品风险见证齐全,不能因闻着是干货便倒进北库筐。
非食品区另铺两层旧木板。陌生篓放下层,三包货放上层,篓与包各自系白纸封条。封条不用北库包装戳,防止外人截去以后冒充合格货;只写证物编号和禁止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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