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山河同守 东巷空篓是谁先写进小记
第五卷:山河同守 东巷空篓是谁先写进小记 (第2/2页)九月四日离位栏只有一个短胡字,没有实际赶车人姓名。
真正的胡三喜当天就在公开桌旁学认字。他把自己的介绍信、旧粮站连续工日页和八月三十日至九月四日所在记录拿出来。四天里他都在石桥外沟装粮,九月四日午后才收工,没有到县城东巷。
“我上回已经写过,谁再用我的名,先核我人在哪里。”他说。
借位页当场加注本人否认。旧熟名不能代替实际驾驶人,短胡字也不能直接认胡三炮。
灰篷车本身的特征却能继续查。
后篷破三角口与旧南口、南门旧货摊和此前多次登记中的车况相合。八月三十日至九月四日停位覆盖领料后的备篓、九月四日包装和假篓离巷时段。车辆是否装过三包、谁把它赶出东巷,需要维修存根和实际驾驶人补证。
车棚停车册另记一项借位钱,两角,付款人仍只写胡。钱没有进入北库,也没有混进六角雨路费。吴顺发承认两角由他收作五日停位钱,已经进车棚杂费页。付钱人的脸他记得是草帽瘦个子,并非陈富贵,也不是宽肩缺甲男人。
这两角因此只证明有人替灰篷车付过借位费,不能拿来填雨线两角。相同钱数、相近日期和胡字若混在一起,反会让真实停车费替冒名收费遮路。
停车册还写车头朝外、后板靠墙。九月四日离位后,墙根留下一段旧皮条,已经被扫入车棚废料筐。皮条宽度与维修存根是否相合,可由修车人核;它没有食品、纸屑或红泥附着,暂不列进假篓证物。
陆砺川没有提议追车。
他先核东巷是公开借位,不进住户院,不堵旧糖厂通道。次日若走停放点,只走吴顺发、门房和车辆登记人都同意的明路。车若不在,便核地面旧位与原册,不翻无关车物。
这项安全说明由他签,车辆事实仍归姜青禾的路线页。
午后,北试十一号开隔夜复看。
十包先看外纸,再称重,最后抽两包做气味和口感复验。九包状态稳定,第六包右下封角有返潮,重量比上架时多出一钱。
第六包没有混进九包合格格。
周小兰拆开封角,确认内料无异味,问题来自昨日封纸时一处手汗压湿。该包进入返做,不算新成品,也不把整锅判坏。
两包抽验也没有只尝一口。第一包笋干偏多,菌香弱些;第二包酸笋丝更匀。两包盐味都在本批小样范围,姜青禾仍把配料偏差写进下批投料顺序。陶嫂三两笋干量少,落进锅里的位置若集中,前后包便会不均。
下批先将回软笋干与菌片分盆拌匀,再进酸笋丝。改动写在工序建议,不倒改北试十一号已经完成的记录。十包合格代表安全和当前小样通过,不代表每包口感毫无差别。
她换干纸、重新散热、复秤与封口。原包纸进废弃格,返做人工另记。新帮工昨日的空包次序错与今日返潮各有责任,不互相替代。
傍晚复看时,第六包重量稳定。北试十一号十包全部进入合格待售架,次日由小柜按真实柜位接收,仍不收预留钱。
村户原料款已结,北库人工和返做耗材将在销售页闭合。柜前明示十包,不用雨后货少四字加价。
回鹰嘴坡的路上,陆砺川走在姜青禾外侧。他问她肩膀是否酸,她说酸,但今日按时换了两次桌。
路边积水还没全退,陆砺川每到窄处先看土边,再让她走内侧。姜青禾手里只拎家庭空饭盒,总核原页留在北库锁柜,副记由马会英带回院内公示。夫妻回家与证物回库各走自己的路。
“明天去东巷,只核公开点。”她说。
“我守进出线。”
“车和货我来问。”
两个人把次日边界说完,回家吃豆腐青菜汤。陆砺川将水壶带满,姜青禾也没把总核页带到饭碗边。
豆腐切得厚,青菜煮得有些久。姜青禾吃了两块,仍把锅底最后一块拨给陆砺川。他夹回半块,两人谁也没谦让第三回,一人一半吃掉。
饭后陆砺川替她揉肩,只按她说的酸处停留。姜青禾靠着他,把九月十五日家用支出念完。豆腐一角二分,青菜从院内互换页用半斤杂豆换得,零动北库钱。外头那辆车还没找到实际驾驶人,屋里的账先安稳收好。
晚饭后,吴顺发托门房送来一张旧维修存根。
破三角口灰篷车在八月三十一日补过后板。维修项除两枚铁钉和一条旧皮外,还写着一块粗柳木垫片。
满口假印,同样是粗柳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