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山河同守 一块柳木垫片盖不出整张通知
第五卷:山河同守 一块柳木垫片盖不出整张通知 (第1/2页)粗柳木余料送到北库时,梁景年先问修车铺还剩多少。
来人带来三块。
九月十七日上午,三块余料、八月三十一日维修存根和假通知印面拓样放在同一张明桌上。满口假印原纸继续封存,只取此前按程序留下的拓样,不反复沾手。
修车铺师傅说明,当日换后板时,一根旧柳木方料被锯成四段。其中一段垫进车板,两段留铺内,最后一段当作随车备用塞进座板下。今日送来的三块分别是铺内两段和后来从旧车主处取回的车板垫片。
随车备用那一段没有找回。
“什么时候发现少的?”姜青禾问。
“九月六日车回来复紧铁钉,我掀座板才发现。”
“八月三十一日至九月六日谁能接触?”
“驾驶人、借车人、停放点的人都有可能。”
梁景年先量四段原尺寸。随车备用按锯口推算,长宽足以取一枚木戳坯。柳木年轮疏、纤维粗,与假印拓样边缘留下的粗木纹方向接近。
接近只到木料类别。
雾河县用柳木垫车、补柜、做塞块的人不少。缺失木段能取印坯,不等于已经被刻成印。假印四角齐全,还需要有人见过鹰嘴坡真戳文字、刻出反字、蘸印泥并盖上通知。
梁景年又把真戳试样与假印拓样并排。真戳右下缺口是长期磕碰留下,假印却故意补齐四角;真戳字口经过多次清理,边线有旧磨圆,假印边线生硬,两个字的转折还留着急刻毛刺。
这些差别说明制作者见过完整文字排布,却没有拿到真戳本体照用。可能看过旧票、拓样、包面或墙上公示,来源远不止一处。北练废纸、运食三号旧纸和早期柜台包面都曾露过部分印样,任何接触机会都要按日期核。
假通知印泥偏新,柳木却可能来自旧料。新印泥不能把木料日期定在盖印当天,旧木也不能证明章早已存在。两项继续分格。
姜青禾将三块余料签为维修对照样。它们不进入假印证物袋,也不写某人偷木。
严德贵午前到场。
他四十出头,常替南门旧货摊和修车铺短期赶车。实际交车登记写八月三十一日下午,他从修车铺接走破三角口灰篷车,先替车主试后板,随后按一名草帽瘦个子的安排把车停到旧糖厂东巷。
“借位页为何写胡三喜?”
“草帽人报的。他说胡家旧货等雨收,车棚认这个熟名。”
“你见过真正的胡三喜吗?”
严德贵摇头。他只听草帽人报过三次胡三喜,从未核介绍信,也没见本人签。
“谁给你赶车钱?”
“先给一元,回车再给五角。前一元是草帽人付的,后五角是胡三炮在车棚外给的。”
一元五角赶车钱单开。严德贵带来收钱草记,钱数与日期能对上,却与车棚两角借位费、三名买主六角雨钱各自分开。
草记还写去时空车、回时待核。严德贵解释,八月三十一日从修车铺到东巷时,车上只有维修余物和草帽人放入的旧纸木料,没有山货。九月四日那一程并非他赶,他不能替回时货物签名。
姜青禾在回时待核后加一道截止线,防止有人日后补写三村山货。严德贵核线按印。车可以被别人借走,原驾驶人不能因名字在登记上便承担看不见的半日。
问到车内物件,他说接车时座板下有旧皮、铁钉和一块柳木。后篷靠里放着一卷红布、半捆黑线、几张带蓝格的旧纸,外加一只油布包。
他没有拆油布包。
八月三十一日将车停进东巷后,草帽人拿走过蓝格纸和油布包。严德贵回家等活,九月三日傍晚才再次见车。座板下柳木还在不在,他当时没有检查。
九月四日上午,他按约到东巷。胡三炮站在车棚里,陈富贵从后巷方向进来,手中提三只旧纸包。严德贵被安排去南门买桐油,回来时篓已在车后,三包是否进篓没有看见。
“车是谁赶出东巷?”
“草帽人。他说只借半日,让我晚些去旧鞋摊后面接。”
“你在旧鞋摊接到了吗?”
“没有。车当天夜里被人送回修车铺外,我九月六日才去结五角。”
严德贵本人没有驾驶九月四日那一程。
实际登记解决了八月三十一日交车与停位,九月四日离位驾驶仍空。草帽人取得车、蓝格纸与油布包已有严德贵亲见,胡三炮付尾钱、在包装日到车棚也有本人说明。
姜青禾把车辆机会分成四格。
八月三十一日,严德贵从修车铺接车。
同日,草帽人安排借位并取走纸与油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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