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山河同守 一块柳木垫片盖不出整张通知
第五卷:山河同守 一块柳木垫片盖不出整张通知 (第2/2页)九月四日,胡三炮、陈富贵与三包旧货出现在东巷。
同日,草帽人赶车离开,夜里车辆被送回修车铺外。
四格之间能接路线,仍没有谁刻印、谁写假通知、谁贴南门墙的本人材料。
严德贵补充,草帽人取蓝格纸时曾用左手翻页,右手拎木料包;手背没有明显缺甲,他没看清袖内。这个动作与姚顺庆左手写字无关,姚顺庆本人已有八月十八日送背书路线,不能因都用左手便并成一人。
草帽人说过一句“满口的才好认”。严德贵当时以为是货号写全,没见他拿印。原话可以进入话术栏,却还不能解释满口假印如何刻成。
陈富贵面对严德贵的说明,承认九月四日去过东巷,仍说自己只送三包。他也承认在灰篷车上看见过蓝格旧纸。
“你碰过吗?”
“拿起来看了一张,没带走。”
“纸上原来写什么?”
“刮过,看不全。”
假通知背面正有被刮掉的蓝格。接触机会因此增加,制作行为依旧不能越过空栏。
胡三炮承认付严德贵五角尾钱,解释为草帽人替车棚办事,自己代结。他不认油布包,也不认随车柳木短少。
“草帽人叫什么?”姜青禾问。
胡三炮说只知外号九哥,偶尔替旧货圈找车。
这个称呼没有立刻写成胡九生。早先灰篷车、九字牌和旧粮站材料里都出现过九哥,可本人姓名仍须以当前号牌、介绍人或本人说明接入。
午后,众人只走灰篷车原公开停位。
陆砺川先看东巷两端都能通人,车棚料架没有松动,才让见证桌设在门内明处。没人进胡家住处,也没有翻别的车辆。
东巷墙根旧皮条与维修存根所记旧皮宽度接近,修车师傅认出同类油皮,却不能确定来自同一条。雨后地面已经清扫,未再强找木屑或纸角。
路线复走只确认从东巷到南门外墙有两条白日车路。其中一条经过低洼,九月四日仍积水;另一条经旧鞋摊、北口井边再到南门,严德贵曾被要求在旧鞋摊接车。
草帽人九月四日若赶车,具备走第二条路的条件。是否真的走过,需要沿路见证,不以地图代脚印。
北库当日没有开新锅,安排雨后第一轮复晒培训。
陶嫂教两名军嫂辨笋干回潮,罗婶讲菌片虫眼与正常折痕。兰嫂将自己补晒日的经历说给新供货人,告诉她们被退回补记不等于永远失去资格。
培训工按实际时辰结算。村嫂教方法也拿工钱,不以能干为由白教。困难家庭可选院内翻样、记横针数或折空包,不公开病情换岗位。
陶嫂带来的两把笋干样一把合格、一把回潮。学员先折、再闻、最后称同量摊晾后的变化。两名新帮工第一次判断相反,陶嫂没有直接给答案,让她们把理由写在样页。午后再看,回潮样纸底返湿,判断错误的人自己改页。
兰嫂教的是晒日怎么记。只记今天晒过不够,还要分初晒、遇雨收回、复晒和装包。不会写长字的人用四格画点,再由复读人念给本人听。她前日因日期说不准退回,今日却能用这次经历挣到一段教学工。
姜青禾把下一锅原料申请留给培训通过的人共同开验。能力与机会接在一起,查灰篷车也没有抢走女人们的成长位置。
马会英做了一次冒名取货演练。她拿无批次纸到门房,只说炮哥让取两包。守门的两名新帮工先问本人、批号、数量与授权,四项空了三项,纸被留在演练格,人不被围堵。
陆砺川全程没有站到取货桌后。他在东巷核完安全便回院外等姜青禾,经营演练由女人们自己通过。
回家前,姜青禾把白日最费力的一项告诉他。问严德贵还算顺利,反复提醒众人一块柳木只能走到材质机会才更累。陆砺川说自己最费力的是守住东巷两端,让围观人不堵修车师傅回路。
“你有没有想直接问草帽人在哪?”她问。
“想过。”
“怎么没问?”
“今天核的是车和路。人名有号牌再走。”
姜青禾用肩膀碰了碰他手臂。两个人在一起越久,越能在想快一步的时候替彼此守住该停的位置。
傍晚,严德贵准备离开时,又从衣袋里取出一张折小的装卸副联。
“这是草帽人八月三十一日给我的。我原想拿它去结车钱,后来胡三炮直接付了。”
副联编号与灰篷车当日登记相合,货名只写旧纸、木料包、红布卷。
委托人没有全名。
只写“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