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求新求变和维稳固守
第593章 求新求变和维稳固守 (第2/2页)看到白凤这个举动,弄玉也突然有样学样地把饼子先拌开了,变成了两样后,先只吃一半。
不过,除了白凤和弄玉,其他人都没这个做法——郑瑢想学,但梅三娘阻止了。
"只有胃口小的人,才需要这样做。"梅三娘非常自信地看着郑瑢,"你的工作量与他们俩不可同日而语,够吃的。"
郑瑢第一次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只能痛并快乐着吃着美味佳肴。
因为她现在确实工作重,任务累,食量也真不小。
"嗯哼哼……"韩沥又一次失笑了。
但这次韩沥笑的很开心。
"第三道菜,是一道鱼菜。"韩沥继续介绍,"鲤鱼焙面。"
转盘转到韩沥手边,他起身把那道鱼摆正了给众人看。一条枣红色的鲤鱼卧在盘里,身上那层糖醋汁亮得晃眼,鱼皮上划着瓦垄似的花刀,最上头还盖着黄澄澄、细如发丝的炸面,蓬蓬松松一床,像给这条鱼盖了床被子。
又一轮品尝后,这次是焰灵姬发话了,但是对所有人:"好像又被咱们的主君给出了一道难题。"
"因为今年给我们准备的菜肴没有什么是可以放弃的,"焰灵姬一脸没好气地看着韩沥,"哪一样放到明年,我都没意见。"
"我有主意。"韩沥想了想还是给了个方案,"去年有清蒸鱼,今年的这个鱼除了鲤鱼焙面以外,还有一道奶汤锅子鱼。"
众人一看另一道鱼菜——那口小铜锅还咕嘟咕嘟冒着泡,汤色白得跟化开的乳似的,浓稠得能挂住勺子,里头浮着鱼块、火腿片、玉兰片、菌菇,锅底一点小火不熄,热气把旁边人的脸都蒸得泛红。
"为什么是鱼?"焰灵姬不解。
"年年有余啊!"韩沥解释道。
这话倒是让众人一愣,也不由得深思了一下。
"奶汤?"梅三娘没管太多,只是眨了眨眼睛,"里面放了奶?"
"不是。"韩沥摇头解释道,"这里的重点是鱼要鲜,要净,然后奶汤没奶,但是是用了鸡鸭、肘、骨头熬出来的功夫汤。"
"与我上次搞出来的另一种清汤如水的吊汤是各有各的特色的。"韩沥总结道。
"公子你真是涉猎甚广啊!"白芊红不由得哑然。
清汤如水,奶汤奶白如乳——既然齐名,那肯定是各有各的滋味了。
她刚刚试了一口奶汤,简直是喝一口,近乎鲜到心里。
于是她不由得对其他人感叹道:"这奶汤如此了,还不知道清汤是个什么滋味了?"
"反正清汤如水,味深如海,"焰灵姬就一个形容,"哪怕我们吃的是残羹冷炙,都觉得惊奇。"
"噢?"白芊红来了点兴趣,"不知哪位贵客有幸受过招待?"
但众人——除了郑瑢外,都看向了韩沥,似乎在询问能不能说。
白芊红看到后,马上明白了,这个被接待的人身份有点敏感,毕竟这里还有个客人——郑瑢。
但就在她打算打个哈哈不想问的时候,韩沥却还是说了。
"其实也不是啥机密。"韩沥摇摇头,"相邦的前家眷。"
"唔……"韩重听完都得差点绷不住。
甚至除了挤眉弄眼的惊鲵、还有微微听过吕不韦逸事的焰灵姬,和自然有所耳闻的白芊红有点不自然外。
横梁和郑瑢是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
而白凤、梅三娘和弄玉都是一副刚刚愣住,刹那间恍然大悟的样子——他们知道上次那份吊汤是给太后享用的。
"高,实在是高!"白芊红也是服了。
接下来,韩沥又给众人介绍了第五和第六道菜:粉蒸肉和紫阳蒸盆子。
粉蒸肉是硬肋五花肉裹上炒制的小米,拌了豆酱、大料,揉搓得入味,上笼蒸了一个时辰,油都蒸出来了,小米吸饱了肉汁,肉片软得用筷子一拨就散。
而紫阳蒸盆子则是根据现在有的东西,将土鸡、猪蹄、萝卜、黄花、木耳、菌菇、鸡蛋饺子,以及其他的干菜用香料盛在一起,再用大锅隔火而蒸,原料和调料分步入盆。
这整道大菜需蒸制四个时辰以上。那大陶盆端上来时还烫手,一只整鸡卧在盆当间,猪蹄萝卜码了一圈,顶上卧着几只黄澄澄的鸡蛋饺,汤清得能照见盆底的花纹,香气却不声不响地塞满了整间厅堂。
但看着大家大快朵颐,露出幸福神情的样子,韩沥也是一边露出满意和自豪的笑容,一边陪着一起吃着这些佳肴,喝着汤。
但内心却也有很难对任何人说的感叹。
因为,这些菜,四个菜里,酥鸡、紫阳蒸盆子、糟肉和奶汤锅子鱼都是后世的陕西名菜;粉蒸肉,全名丁记粉蒸肉,是新郑菜,而鲤鱼焙面则是过去的魏国大梁,现在开封的名菜。
对应着现在大家身处秦国,但也有来自韩国的人——弄玉、白凤、韩重、横梁、郑瑢和自己;魏国的人——惊鲵和梅三娘。
唯一美中不足的东西,就是他不知道白芊红的籍贯,所以只能按在秦国来算,还有就是焰灵姬来自百越,但是眼下的餐桌已经摆不下了。
只能靠下次,或者……或者另外想办法再补?
可惜,这点小心思是真不用对外人道也。
韩沥想道。
想到这里,韩沥最终还是举起了自己的酒杯,对大家祝词:“诸位。”
众人马上看向韩沥的举动,也握住了各自的酒杯。
“今年算起来是我们第二年一起吃年夜饭了。”韩沥神色很认真地说道,“很庆幸,一起从新郑来的你们各个都还在。”
这话说完,焰灵姬、韩重、白凤、弄玉和梅三娘都露出了一副笑容。
“去年,无名夫人加入了我们。”韩沥看向了惊鲵,“不过,今年算起来,客人变家人了。”
惊鲵露出了一丝恬淡的笑容。
“而今年,还有芊红的加盟,”韩沥看向了白芊红。
白芊红回之一笑。
“另外虽然老郑头在避嫌躲灾。”韩沥温柔地看着郑瑢,“但作为同为新郑的韩人同乡,我对老郑头负责,我也就对你负责。”
郑瑢也只能神色复杂地握着了酒杯。
“我这人,不说太多的好话——因为苟富贵勿相忘,这种话语是种画饼。”韩沥很严肃,“但为大家负责和兜底,互不相负,是我自出道以来的信条——成也好,败也罢——不想改,也不习惯改。”
韩重的神色也很郑重,其余人都是一副收敛了过多神色,认真看向韩沥的样子。
“祝我们明年还能在一起同吃一桌年夜饭!”韩沥举杯,对大家一敬。
“借公子(夫君)吉言!”所有人也齐齐说道。
韩沥直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而其他人也将酒一饮而尽。
“好!”韩沥放下酒杯后,趁着仆人倒酒的功夫,对大家邀请,“现在是大家享用美食的时间了。”
“尽情享用。”
众人各自复杂地看了看各自一眼,只能感叹地摇摇头,继续享受着美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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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席的时候,亥时已经过了。
惊鲵先起身,朝众人告了声罪,说要回去看看阿言。常嬷在廊下候着,两人一前一后去了,红灯笼的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焰灵姬吃得有些撑,赖在椅子上没动,拿手肘支着下巴,看仆人们轻手轻脚地撤碗。
白芊红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起身时,两人隔着半张圆桌对了一眼,谁也没说话,又都移开了。
有些账,年前不算,年后再说。
郑瑢是最后一个走的。
她站在门口,回头朝韩沥福了福,小声说了句"谢公子",不等韩沥应声,就小跑着回房去了。
韩沥则来到了正要安排人收拾的韩重身边,此时其他人距离他们都有距离。
而韩沥只是对韩重耳朵里念叨了一句:“记得替我子时后,留个门。”
“公——”韩重没想到,自家公子好久都没出现的密林独会竟然,又一次开始出现了。
但韩沥用眼神制住了韩重继续说下去。
看到韩沥认真的眼神,韩重只能微微点头。
虽然他不明白,这看起来不是一次挺放松的活动嘛?
为什么会韩沥的旧病复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