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囚鸾烬篇·第二十一章
第一百六十三章 囚鸾烬篇·第二十一章 (第2/2页)荒谬!可笑!
四人的绝境反扑,看似凶狠,实则不堪一击,字字漏洞,句句诡辩。
百官眼中的惊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鄙夷与了然。
跪在地上的丞相四人,脸色从疯狂转为惨白,再转为死灰。
他们自以为致命的反扑,被她三言两语,彻彻底底、干干净净拆穿粉碎。
无一处可立足,无一言可辩驳。
“巧言令色!若非是你暗中布局,我等怎会步步踏错!”丞相依旧不死心,嘶吼争辩。
颜雪淡淡回眸,目光清冷如霜:
“若非尔等心怀鬼胎、身藏罪业、罪孽深重,何惧旧案重翻?”
“身正不怕影斜,心鬼才怕风声。”
“是你们的罪孽,引来了清算。而非我的算计,倾覆了你们。”
终极一语,道破所有真相。
从始至终,不是她要杀他们。
是他们自己的滔天罪孽,注定今日覆灭。
御座之上,萧砚渊眼底沉郁终于散去,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与了然。
他要看的,从来不是慌乱辩解,不是委屈乞怜。
是她临危不乱的气度,是她滴水不漏的心智,是她坦荡通透的本心。
够稳,够智,够通透。
也够干净。
彻底洗清所有祸朝、谋逆、挑拨的污名。
萧砚渊缓缓抬手,龙眸扫视下方狼狈四人,声线冷冽如寒霜,落定终局:
“够了。”
“人证、物证、供词俱全,叛国、结党、弑杀、乱宫,数罪并罚,铁证如山。”
“尔等罪孽,昭然天下,无从抵赖,无可辩驳。”
他顿了顿,字字落下,宣判终极死刑:
“当朝丞相,及顾、温、吕三臣,通敌叛国、谋乱江山、结党欺君、祸乱宫闱、蓄意害命,罪无可赦。”
“判——主犯凌迟,株连九族!从犯附逆者,尽数斩首,家眷流放千里,永世不得归京!”
圣裁落地,尘埃终定。
响彻朝野三年的叛国巨案,今日彻底落幕。
盘踞朝堂多年、根深蒂固的相党毒瘤,一朝尽灭。
跪在地上的四人瞬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双目空洞,再无半分挣扎力气。
一生权欲,半生筹谋,最终落得身死族灭、遗臭万年的结局。
天道昭彰,善恶终报。
满朝文武齐齐躬身跪拜:“陛下圣明!”
山呼海啸之声,响彻巍峨太极殿。
三年沉冤,今日雪。
万千亡魂,今日安。
……
会审落幕,百官散尽,罪臣押赴刑场。
喧嚣盛大的太极殿渐渐归于寂静,只剩空旷肃穆的殿宇,与淡淡萦绕的肃杀之气。
萧砚渊自御座起身,缓步走下丹陛,立于颜雪身侧。
晚风穿殿,拂动她素衣裙摆,纤弱身姿静静伫立,历经滔天风波,依旧澄澈安然。
他侧眸凝视她,声音低沉复杂,带着看透一切的通透:
“沈明鸾,今日之后,朝堂再无相党掣肘,朕皇权独揽。”
“你借朕之手,报家国血仇,清百年沉冤。”
“你赢了。”
直白、通透、不加掩饰。
他清清楚楚,知晓她所有隐忍、所有布局、所有筹谋。
她借皇权除奸佞,借公道报血仇,棋局圆满,大获全胜。
颜雪微微垂眸,神色平静无波,无复仇快意,无大功自得,只剩淡淡怅然:
“民女从无输赢。”
“所求从来不是胜局,只是——沉冤得雪,亡魂安息。”
她赢了棋局,却赢不回覆灭的山河,救不回殉国的宗亲将士。
终局落幕,只剩满目苍凉,一身孤寂。
萧砚渊看着她眼底深处挥之不去的落寞与荒芜,心底微动,千般情绪交织缠绕,难言复杂。
他知她恨,知她痛,知她隐忍数年的血海深仇。
亦知她聪慧绝顶、心智如妖,却始终心存悲悯、守得本心清白。
良久,他轻声开口,嗓音放缓,带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柔和:
“冤屈已雪,奸佞已除。”
“往后,大靖山河安稳,朝堂清明。”
“栖鸾宫风雨尽散,朕许你——一世安然,再无风波。”
浩荡帝王许诺,掷地有声。
风波落幕,阴霾散尽。
可颜雪心底清明如水。
风波尽散,是新的开始,亦是新的禁锢。
朝堂毒瘤已除,皇权彻底鼎盛,往后深宫无外物制衡、无风波牵扯,她这只敛翅残凤,将彻底落在帝王眼底,再无半分暗处周旋的余地。
前路无风雨,却也无自由。
囚笼仍在,博弈未休。
她轻轻躬身,温顺俯首:“民女,谢陛下隆恩。”
殿外天光澄澈,万里风清。
沉冤已雪,旧局终了。
新的棋局,悄然开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