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铁手亲至
第二十六章 铁手亲至 (第1/2页)铁手来得比想的要快。第3日破晓，城东大道上的尘烟已经压到了据点两公里外。夏蛋站在哨塔上，危机预知的红点在脑中铺开——黑压压一片威胁，像潮水般涌来。
十六个人，屏息望着墙外。
“来了。“他声音不高，却稳得像钉进钢板的铆钉，“东城卫，各就各位。“
墙里瞬间动了起来。
钱锋、赵刚、陈野各领一段墙，连弩上弦；周德山、阿瑶守哨塔，望远镜扫着敌阵；孙福守电网总闸，手指搭在拨片上；夏梅、秀兰、周强缩在医疗点，药箱绷带一字排开；朵朵被夏梅按在墙根最里侧，小丫头攥着那颗糖，没哭。城东方向，摩托的轰鸣由远及近。领头一辆改装的边三轮上，立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铁手。
他腰里别着两把短枪，身上裹着不知从哪扒来的战术背心，眼神睥睨，像看一群蝼蚁。
“东城卫的夏蛋，“铁手扯着嗓子，声浪压过引擎，“我给过你机会。今儿我亲自来，你交旗、纳贡，咱既往不咎；不交——“他抬手一挥，“把这破墙，连人带旗，碾平。“
墙里没人应声。
夏蛋只回了三个字：“放马过来。“铁手嗤笑一声，转头扫过东城卫那面残破的墙，眼里全是轻蔑：“就这？十几号人，几杆破矛，也敢立旗？“他哪知道，这墙后头，是炼器坊三班倒打出的连弩，是电网拒马织成的死亡网，是十六颗拧成一股的狠劲。夏蛋把重弩往墙沿一搁，指节在冰冷的钢板上叩了叩——上辈子他死在措手不及，这辈子，他连敌人几点到都提前算到了。他抬眼，望向铁手身后那片尘烟，眼底没有惧，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笃定：来吧，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有备而来。
战前那点紧绷，此刻全化成了墙里的默契。孙福最后试了遍电网总闸，拨片归位时冲夏蛋一点头；钱锋把新矛在手里掂了掂，矛尖映着晨光泛冷；陈野深吸一口气，把连弩的扳机护圈又紧了紧。夏蛋扫过每一张脸——十六双眼睛里没有慌，只有一股被逼出来的狠。
他压下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暖，只说了句：“都绷住，听我调度，一个都别少。“墙外尘烟更近了，可墙里，比墙外先稳了下来。铁手脸色一沉，挥手。三十号精锐端着土枪、拎着撬棍，喊杀着冲了上来。
第一波人撞上拒马，惨叫四起。前头的几个想翻越，脚刚沾拒马尖，孙福拨片一推，分段电网“啪“地炸开，蓝光合着焦糊味窜起，七八个探子被电得抽搐倒地。后头的被拒马卡住队形，墙头连弩齐发——钱锋、赵刚、陈野三架连弩三箭连珠，三十米内箭如雨下。
钱锋一箭放倒个拎土枪的，咧嘴：“蛋哥的连弩，真他娘的利！“孙福在总闸后头眯着眼，指尖在拨片上轻拨，电网分区跟着战局一截截亮、一截截灭，像个老琴师在抚弦：“哪段的耗子多，老朽就喂哪段电。“陈野到底少年血勇，见前头又冲上来个拎砍刀的，想都没想一弩捅穿对方膝盖，那人中招栽倒，他回头冲钱锋一呲牙：“峰叔，这回我可没手抖！“墙根外，短短一刻钟，钢铁盟第一波精锐已躺倒近半，血把拒马下的泥地洇成了暗红。夏蛋在塔顶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的弦反倒松了半寸——这墙，这枪，这十六颗心，真扛住了。
他忽然觉出危机预知在乱战里的另一桩妙处——不再只一人避险，而是成了整支队伍的“天眼“。红点在脑中分作十六道细丝，连着墙里每个人的方位，谁遇险、谁露破绽，他先于所有人半秒知晓。对讲机里的调度一声接一声，东城卫像一台被夏蛋这双“后眼“统着的精密机器，每一杆矛都捅在节骨眼上。
这一刻他才真信了系统那句老话：危机预知，不是保命的挂，是掌局的眼。墙外的铁手再凶，也凶不过一个提前半秒看清全盘的人。陈野到底是少年血勇，专挑冲得最猛的那个，一弩钉穿对方大腿，那人在地上滚着嚎。
夏蛋站在塔顶，危机预知的红点把每一处威胁标得清清楚楚，对着对讲机一字调度：“赵刚，左翼三个，补弩！陈野，右前那个拎油桶的，先放倒——那玩意儿炸起来咱墙都得掀！“铁手没料到这墙这么硬。他眯眼看了片刻，忽然亲自带一队精锐从正面强突——这人确有几分狠劲，土枪点射的准，两步窜到墙根，撬棍撬着钢板缝，竟真撬开一道缺口。墙里一阵骚动，周强提矛要补，却见夏蛋瞳孔一缩：危机预知红点猛亮，铁手身后一名射手正瞄着周强后心！
夏蛋连弩不及调，反手一弩掷出，正中那射手手腕，枪应声落地。周强回头，冷汗唰下——差半秒，他就没了。不止周强。
几乎同一刻，赵刚在左翼探身放弩，背后一名钢铁盟射手借烟幕猫腰摸近，红点又比那人的扳机快了半秒亮起。夏蛋的对讲机里只丢出两个字：“赵刚，后！“赵刚本能矮身，一发冷枪擦着他头皮飞过，钉进墙砖。他抹了把脸，冲塔顶比了个大拇指：“蛋哥，这后眼，神了。“这一仗打下来，东城卫上下对夏蛋那半秒的“后眼“，从信服变成了依赖——有他在塔顶，墙里的人，敢把后背交给战场。
没等众人喘气，阿瑶在哨塔上忽然脚下一滑险些栽下，夏蛋红点早半秒标亮她身侧松动的踏板，急喝：“阿瑶！左退半步！“阿瑶本能一退，一块锈铁恰好砸在她方才站处。这一战，危机预知的半秒，成了东城卫每个人的护身符。战局正胶着，城北方向忽然响起一阵密集枪声——是罗建！
收容所的人按约从侧翼杀出，专挑钢铁盟的后队放冷枪，十几条枪打得铁手阵脚大乱。铁手回头怒吼，分出一队人回防，正面压力骤减。夏蛋眼底一亮：这盟友，够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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