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哪里都不对
第11章 哪里都不对 (第1/2页)赵红梅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她看看地上躺着的刘大强,又看看站在那儿面无表情的吕梁。
那个傻子,一巴掌,把村里最横的痞子抽晕了?
不。
他不是傻子。
不是傻子能干出这事?
她想起刚才在隔间里那十几分钟,想起那张吱呀作响的床板,想起自己咬着枕头不敢出声的样子,想起那股横冲直撞、不管不顾的疯劲。
又看看地上那张被抽得红肿、嘴角流血的刘大强。
她忽然觉得,今天晚上的二驴,不对。
哪里都不对。
不是傻子的问题。
是——
她打了个哆嗦。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害怕。但又不太像害怕,更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栗,从脊椎骨一路爬到头顶,把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吕梁低头看了刘大强一眼,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那瓶二锅头,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淌下来,滴在刘大强身上。
他把酒瓶放在柜台上,转过身,看了赵红梅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吹进来,把粉色灯光摇晃了一下。
赵红梅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心里翻江倒海。
她想起刚才在隔间里,黑暗中那股蛮横的、不讲道理的力道——她咬紧嘴唇,双腿忽然软了一下,赶紧扶住墙。
“疯驴。”她喃喃地说。
骂了一句,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刘大强,又看了看柜台上的二锅头,再看看那扇门。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慢慢地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心跳还没慢下来。
吕梁走后的第三分钟,赵红梅才从地上站起来。
腿还是软的。
她扶着墙,慢慢走到门口,探出头往外看了一眼。村路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几片落叶在打转。
二驴的影子都没了。
她缩回来,低头看地上那滩烂泥一样的刘大强。
这王八蛋还晕着。半边脸肿得像发面馒头,嘴角挂着一道血痕,躺在一地碎纸屑和瓜子壳中间,呼哧呼哧地打鼾。
不是睡觉的那种鼾,是被人打晕了以后,呼吸道不通畅的那种,听着像杀猪。
赵红梅站在那儿,盯着他看了十几秒。
眼睛里慢慢聚起一股狠劲。
这些年,她被这个痞子欺负了多少回?拿烟拿酒不給钱,半夜砸门,动手动脚,嘴上不干不净。她忍了,因为她是个女人,一个男人不在家的女人,惹不起这种人。
但现在——
她看了一眼刘大强脸上那个巴掌印,红彤彤的,五根手指清清楚楚。
那是二驴打的。
一个傻子打的。
一个傻子都敢打他。
赵红梅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了。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突然被人剪断了。
她蹲下来,抓住刘大强的脚脖子,往外拖。
这王八蛋死沉,但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拖死狗一样把他从门口拖出去,拖过小卖部门前的台阶,拖过那几级被踩得光溜溜的水泥坎,拖到路边的排水沟边上。
排水沟不深,但下雨天会积水。沟里有烂泥,有塑料袋,有不知道谁扔的死鸡崽。
她松开手,喘了口气,然后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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