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求求你,帮帮我
第17章 求求你,帮帮我 (第2/2页)风更大了,她想让风吹吹自己发烫的脸,吹吹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
她咬着嘴唇,在心里骂自己:秦玉芳,你疯了,你是去赎你男人的,你在想什么?可是越骂,心跳越快。
她甚至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让后背和那之间少了一层衣服的褶皱。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也许是因为风太大。
也许是因为路太颠。
也许不是。
那个村子叫柳沟,比吕梁他们村大一些,也穷一些。
路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破,墙皮脱落,屋顶长草,空气里飘着一股猪粪和鸡屎混在一起的味道。
刘大强被关在一间废弃的仓库里。
仓库不大,原来的窗玻璃碎了大半,剩下几块也用化肥袋子糊着。日光灯管只有一根还亮着,忽明忽暗的,像随时要灭。地上堆着发霉的饲料袋子,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的、混合着老鼠屎和铁锈的味道。
刘大强被绳子绑在柱子上——不是普通的麻绳,是那种手指粗的尼龙绳,捆猪用的,越挣越紧。
他的裤裆上全是血,深色的裤子被浸透了一大片,变成了黑红色。
他的脸上全是泪痕和鼻涕,嘴唇干裂起皮,眼神涣散,像一个被玩坏了的布偶。
看见秦玉芳进来,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整个人在柱子上挣扎起来,绳子勒进肉里,他感觉不到疼。
“媳妇……救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疼……好疼……下面好疼……”
秦玉芳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像被人攥住了,又疼又恨。疼他,恨他不争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嘴唇没让它掉下来。
孙德彪坐在一把破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烟。
四十来岁,膀大腰圆,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不知道真假,但看着唬人。
光头,满脸横肉,左脸上有一道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像一条蜈蚣趴在那儿。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人,歪歪斜斜的,有的靠墙,有的蹲着,手里都拿着家伙——钢管、木棍、还有一个人提着一把生锈的砍刀。
一看就是专门叫来的,不是临时凑的。
看见秦玉芳进来,孙德彪的眼睛亮了。
“哟——”他上下打量了一圈,目光从秦玉芳的脸移到胸,从胸移到腰,从腰移到腿,每一处都停了一下,像在检查货物,
“这娘们儿长得不错啊。”
他吐了一口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开,模糊了他的表情,但遮不住那双眼睛里的光——那种饿狼看见猎物的光。
“你就是他媳妇?”
秦玉芳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大哥,求求你放了他吧,我们没钱……”
“没钱?”孙德彪站起来,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尖碾灭。他走到秦玉芳面前,低头看着她,“没钱也行啊。”
他伸出手,用食指挑起秦玉芳的下巴,逼她抬起头来。
“你留下来陪我一晚上,账就清了。”
他的手指粗糙,带着烟味和汗味,从秦玉芳的下巴慢慢往下滑,滑过她的脖子,在锁骨上停了一下。
秦玉芳浑身发抖,像秋风里的树叶。
她想躲,但腿不听使唤,整个人像被钉在地上。她的眼睛里全是恐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马上就要掉下来。
身后那几个狗腿子哄笑起来,笑声刺耳,像一群鬣狗闻到了血腥味。
“彪哥今天有福气了!”
“这娘们儿身材真不赖!”
“别光顾着自己爽啊,让兄弟们也——”
话没说完。
因为有人动了。
吕梁往前迈了一步。
就一步。
但这一步迈出去,整个仓库里的空气都变了。
他不是冲过来的,不是跑过来的,就是走过来的。一步一步,不快,不急,像散步。
但他每走一步,孙德彪就退一步。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个人的体型——一米八几的个头,肩膀宽得像门板,站在昏暗的灯光下,影子像一座山,把孙德彪整个人罩住了。
“你他妈谁啊?”孙德彪后退了一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后。他腰里别着一把匕首,牛皮鞘的,跟了他好几年了。
吕梁没说话。
他伸出手,像在自家院子里够树上的枣子——够到了孙德彪的右手。
孙德彪的手还保持着刚才挑秦玉芳下巴的姿势,食指微微蜷着。
吕梁捏住了那根食指。
轻轻一掰。
“咔嚓。”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仓库里,像一根火柴被划燃,又像一根枯枝被折断。
清脆的,干爽的,甚至带着一点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