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躯同御寇,一剑动寒鸣
残躯同御寇,一剑动寒鸣 (第1/2页)凄厉的惨叫与兵刃碰撞之声刺破清晨宁静,原本尚算安稳的宅院,刹那被肃杀的战火笼罩。
秦珩渊脸色剧变,当即拔剑出鞘,寒光自鞘中骤然迸发。铠甲铿锵作响,他大步冲向院墙方向,高声传令:“所有护卫结盾阵!守住四面院墙!绝不能让敌人冲破进来!”
院内护卫闻声火速集结,盾牌哐当叠起,一排排寒光凛冽的长刀架于盾后,坚实的防线顷刻成型。墙外喊杀声愈来愈近,密集的脚步声如同潮水,正向着宅院大门汹涌扑来。
中院卧房之内,独孤龙城躺在床上,浑身力气几乎被神魂伤势抽空。墙外一阵阵厮杀轰鸣传入耳中,每一声兵刃相撞,都震得他识海阵阵刺痛,无数细密的钝痛如同针扎,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他侧过头,目光望向床沿木凳静静横放的寒霄剑。
剑身沉寂,没有往日那股睥睨天下的浩然锋芒,安安静静立在那里,仿佛也深知主人此刻重伤缠身。独孤龙城五指本能地蜷缩,心底翻涌起一股无力感。曾几何时,他手持寒霄,一剑便可压服万千强敌,可如今,仅仅想要抬手握剑,都变成一种奢望。
荒墟真人眉头紧锁,沉声说道:“你安心静养,外面一战交给我们。你的神魂禁不起再一次催动剑意,一旦强行出手,识海裂痕彻底崩开,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话音未落,西厢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静竹一袭素色劲装,左臂牢牢被夹板绷带固定在身前,只能依靠单臂行动。后背伤口经过昨夜休养稍稍平复,可每踏出一步,后背皮便传来火辣辣的撕扯剧痛,额角不断渗出细密冷汗。她右手紧握那柄竹剑,一步步走出西厢,单薄的身影立于庭院廊下。
断臂之痛钻心刺骨,可她眼神异常坚定。
“我虽左臂已废,尚且还有一臂执剑。当年断魂谷之祸,我亦有一份罪责,今日北武余党杀上门来,我静竹,愿守这座宅院。”
秦珩渊望见静竹带伤出战,心中不由得一紧:“静竹姑娘,你伤势沉重,大可留在厢房避祸。”
静竹轻轻摇头,竹剑在手中微微震颤:“躲,是躲不掉的。敌人一心要斩除龙城,今日若是宅院被破,房中之人,无一能够活命。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持剑一战。”
就在这时,东厢房门也缓缓推开。
摩云不知何时已经苏醒。
昨夜高热褪去之后,他在混沌之中缓缓转醒,肩头巨大伤口依旧剧痛难忍,整条右臂几乎难以抬起,纱布早已被淡淡的血水浸透。昔日那柄沉重无比的巨剑,如今他已经再也无力挥动。他一手扶着门框,身形微微摇晃,面色苍白憔悴,眼底再无往日剑圣的狂傲,只剩下沉甸甸的愧疚与决绝。
“也算我一个。”摩云嗓音沙哑低沉,目光望向中院卧房的方向,“昔日我助纣为虐,铸成大错。如今,该是我用这条残躯还债的时候。巨剑已经拿不动,可腰间短刃,尚能杀敌。”
说罢,他伸手抽出腰间一柄短柄匕首,寒芒微弱,却握得格外紧实。
荒墟真人望着庭院之中带伤赴战的二人,心中百感交集。一场幽谷血战,把所有人命运紧紧捆绑在一起。曾经互为仇敌的几人,如今却要并肩站在一起,共抗生死大劫。
“好。”荒墟真人长袖一振,青色道劲自周身升腾而起,道袍无风自动,“秦珩渊率领护卫固守院墙正门;摩云,你守后院矮墙,那里地势低矮,最容易被敌人翻越突袭;静竹,你游走侧院,一旦哪里防线告急,便前去驰援。我坐镇中院,护住龙城,同时兼顾全局。切记,保全自身为先,不可拼死硬搏。”
命令迅速分派完毕,众人各自奔赴战位。
院墙之外,大批北武死士已经冲破外围警戒,黑压压数十道黑衣身影蜂拥而至,刀锋染着冷冽寒光,每个人脸上皆是一副悍不畏死的漠然神情。方才逃走那名下毒失败的死侍,就站在人群后方,厉声嘶吼。
“院内众人尽皆身负重伤!独孤龙城神魂受创无力拔剑!杀进去,斩下剑神首级,复兴北武!”
一番喊话,彻底点燃死士心中凶性。
轰隆一声巨响,宅院厚重木门遭到巨木猛烈撞击,门板剧烈震颤,木屑簌簌往下掉落。正门之外,秦珩渊站在盾阵后方,长刀紧握,高声大喝:“稳住盾阵!不要乱!”
数名死士借着撞击之势,纵身一跃,踩着门板想要翻入院内,盾牌之上刀锋噼啪乱响,火星四溅。护卫拼死格挡,刀光纵横,鲜血顺着盾牌边缘不断往下滴落。
另一侧后院矮墙,数道黑影已经踩着墙体纵身翻跃进来。
摩云早已在此等候,他右臂无力,只能依靠左手握紧短刃。肩头每一次牵动,伤口便传来撕裂般剧痛,冷汗顺着下颌不断滴落。面对翻墙落下的死士,他咬紧牙关,侧身避过迎面劈来的长刀,左手短刃猛地刺出。
噗嗤一声利刃入肉。
一名死士应声倒地,可其余敌人接踵而至,数把长刀齐齐朝着摩云周身劈砍而来。摩云旧伤被剧烈动作牵动,肩头纱布瞬间再次被鲜血浸透,一阵眩晕袭来,险些站立不稳。他踉跄后退半步,背靠墙壁拼死格挡,身上很快又添数道浅浅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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