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德国的军事航向?
第二百四十七章 德国的军事航向? (第1/2页)总参谋部常日里,氛围总是比较沉重且刻板
军官的步伐比列车时刻表还要准,地图和军需物资核算表片刻不停的汇入帝国军事的绝对大脑。
这里就是德国暴力机器的大脑,齿轮精密卡合,不会有质疑,迷惑或犹豫。
但今日不是如此。
克劳德靠在会议室的角落,手边的草纸上已经画满了看不清的计算和图,偶尔用红蓝铅笔配上几根线条,这看起来很复杂。
当然,比起一旁的军事地图而言,草纸上的东西已算得上简洁了。
长吁一口气,克劳德合上了笔记本,会议已经接近尾声,但灰色的海洋今天显然仍躁动不安。
在拿到会议材料后,克劳德没有选择如以往一样站在台上发言,而是拿起草纸,铅笔和地图,像一个普通的参谋一样,在会议室的角落跟着台上的发言者核算数据与计划的时间直到现在。
他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男人抽出今天不知道多少支烟。
昨天的那些小插曲……唉……又和特奥琳胡闹半天,最后什么也没搞成。
“吧嗒。”
他合上柴油打火机的金属盖子,身旁的参谋已经开始收拾材料,克劳德坐在原地,与台上的小毛奇对上眼。
会议的内容是修订施里芬计划。
尽管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尽管施里芬本人在台上发言阐述了对计划修订完善必要性,尽管赫尔穆特强调这仅作为方向的讨论,但这一纪要提出时仍然让这台卡合严密的机器出现了一丝杂音。
这也是克劳德坐在下面的原因,他必须了解总参谋部每个军官,每种意见的想法。
在这种时候,他实在不适合再作为一个公然的倡议者。
他知道一个确定的未来,但历史不是游戏,又不是只要排除了一个错误结局,那剩下那个就是正确的。
何况德国的选择从来不止一个,正确从不代表胜利,他也自认没有伟力把已经面目全非的世界变回他熟知的那个样子。
好在,他并非全无收获。
身旁的参谋已经开始离场,克劳德站起身,把围巾缠了两圈走出会议室,在走廊被一个声音叫住。
“鲍尔先生。”
是施里芬。
他拄着手杖,看起来比上一次见到时又苍老了一些,但腰杆仍然挺得笔直,小毛奇走到老人身侧,朝他点了点头,没有多做客套,只是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小房间。
“克劳德,你来。”
办公室的陈列挺硬核,墙面基本被大比例尺的军事地图铺满了,档案和卷宗堆在地上,几乎难以下脚。
克劳德开门的瞬间,几道锐利的视线随即投向他。
法金汉坐在左侧的桌子后,手里还拿着林堡和列日地区的铁路运力推测数据,见几人进门,点一点头便继续低头于演算。
鲁登道夫缩在角落边,手里攥着根讲解棒,身旁马祖里湖区和罗兹地区的地图上插满了图钉和红线,看的人脑袋发晕。
看到克劳德时,他的脸僵硬了一下,胡子抽了抽,转过身去看着地图,一言不发。
“鲍尔,找地方坐。”施里芬走到最大的办公桌后坐下,“刚刚赫尔穆特和埃里希他们的发言都听过了吧,”
“我也不和你客套了,意土战事结束也过了几个月,伦敦的暴动也算了结,交上来的报告中对于机枪,堑壕铁丝网防线的封锁作用报告今天也已经在台上讲过了。”
“你当初描述的那个未来,现在我们每个人都能看到它的阴影,再坚持现在的计划是一场赌博。”
“何况这两年铁路运力也有很大的变化,哪怕不改也应该重新修订完善。”
“所以,我打算问问你的想法。”
克劳德点点头,心中了然。
“鲍尔,你是对的。”鲁登道夫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希冀,“往堡垒线上冲击就是自杀,现在我们应该转换胜利的思路!”
他有些神经质的挥舞着手里的独角鲸指挥棒,差点打到一旁法金汉的头。
后者把被打歪的文档重新扶好,没好气地把指挥棒从他手里拿下。
“好了埃里希,别再提你那征服近东逼降俄国的新计划了,上一个希望控制近东和俄国摆脱海权封锁称霸欧陆的叫拿破仑,听听鲍尔怎么说吧。”
“……用不着你提醒。”鲁登道夫的脸轻一阵白一阵,最后只是从桌下掏出一瓶汽水灌了一口。
他打定主意,回去要试着用新学的黑魔法狠狠诅咒回去。
法金汉叹了口气,把指挥棒递到克劳德手里。
“40年以来,德意志帝国的大厦头顶飘着两朵乌云,一朵叫持久战,一朵叫包围论。”
“40年以来帝国最尖端的大脑都被大厦之上的乌云困扰,哪怕纵横捭阖如俾斯麦亲王,在阴影之下也闹出过军马危机,预防性战争的失手。”
克劳德接过指挥棒,指了指那张夹在军事地图夹缝的欧洲地图中央。
“帝国的地缘几乎必然面临两线作战,40年来这个绞索正在一点点收紧,我们的陆军不断进步,但优势越来越小,我们的船队全球通航,但不列颠并不乐见其成。”
“不得不承认的是,竞争上的包围网逐渐连在一起,而帝国若要在竞争中取得胜利,必然要想办法撕开一道口子。”
“帝国因被包围封锁而无法赢得持久战,而无法赢得持久战的前提又会倒逼我们不得不更加以更加激进的方式寻求更快,更彻底的取得胜利。”
“施里芬伯爵指出,法国的命脉在布鲁塞尔与巴黎之间,只要在英国反应介入之前,在俄国动员之前利用铁路和调度击败法国,那么德国就能彻底摧毁这绞索的绳结。”
“在十年前,甚至五年前,我会说这是一个伟大的构想,因为那时法国处于混乱之中,法国集团军编制不满。”
“俄国则在斯托雷平的改革中撕裂挣扎,远东战争的创口让尼古拉害怕下一场全面战争摧毁他的王冠。”
“巴尔干的小国仍然视德奥为忠实的掮客,英国深陷布尔战争和孤立政策的余波。”
“窗口期足够,而帝国的军队足以抓住这一机会,我毫不怀疑。”
“但……不是现在。”
“波黑危机摧毁了奥匈帝国的信誉,法兰西终结了混乱与软弱,以强硬的姿态出现在摩洛哥甚至近东,大规模扩军。”
“俄国走出了战败的阴影,将视线投向西方,在意土危机就已经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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