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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德国的军事航向?

第二百四十七章 德国的军事航向? (第2/2页)

“最重要的是,在远东战争中撕裂俄国骑兵的机枪,堑壕和堡垒线在意土战争。”
  
  “在北非,在布尔战争中已经被血带回了所有国家的参谋部,法俄的铁路密度今非昔比。”
  
  “英国虽然虚弱,但绝不会再允许低地出现任何问题,如果这时候再指望以雷霆攻势逼降法国,只会扯紧绞索,进退维谷。”
  
  “继续。”施里芬点了点头,敲敲桌子。
  
  “列日,默兹河,布鲁塞尔,色当,康布雷,凡尔登,南锡,索姆河,亚眠,帕斯尚尔,埃纳河,马恩河。”
  
  克劳德指出自己记忆里那些地名和防线,在地图上画出那个施里芬计划最经典的弧线,
  
  “法军可以摧毁铁路,可以依托香槟的地下酒窖建立堑壕带,可以依托马恩河等河流建立防线,更别提从凡尔登到贝尔福的整条堡垒线。”
  
  “对于这一点,我们在梅斯已有定论。故而,穿越比利时,不仅终结不了战争,还会开启一场我们谁也无法终结的战争。”
  
  “不列颠将会封锁德国的北海,而因为奥匈失去中立国好感的德国随即就会面临着窒息。”
  
  “我相信各位都不需要提醒,如果被全面封锁,帝国单独的粮食储备只够我们维持一年的战争。”
  
  “一年太短了,对于目标是战胜英法俄的战争,我相信各位都明白这是什么概念。”
  
  “当然,所以我才说应该转换思路,”鲁登道夫深以为然的一拍桌子,“我们应该直指问题的中心。”
  
  “诚然,鲁登道夫将军,我同意您的意见。”克劳德摇了摇头,“但那不意味着问题的重心就在东线。”
  
  他说的有些口渴,法金汉给他递了一杯咖啡,他一口灌下,连咖啡底都没剩,擦了擦嘴,又继续开口道。
  
  “问题在于,鲁登道夫将军,埃里希,胜利是需要代价的。”
  
  “俄国的后勤补给条件,地缘纵深,铁路状况,翻浆期和厚积雪,沼泽和林带。”
  
  “这注定了在进入其核心区后,我们承担的非作战损耗会以指数级别上升,对于被包围的德国而言,这恰恰是最大的问题。”
  
  “胜利的代价不可怕,将军,”他点燃一支烟,“可怕的是胜利即是代价本身。”
  
  “我们要征服多远?我们要推进到何处俄国才会崩溃?在征服之后,在胜利之后,如何保证那胜利能让绞索稍微松那么一些?”
  
  “我可以向您保证俄国的崩溃,可那又如何,俄国崩溃后,谁能保证当地的秩序不会崩溃?我们能征收上来足够帝国继续战争的粮食?”
  
  “更进一步的问,如果摧毁俄国也无法结束战争,那么我们为何要摧毁俄国?”
  
  “可,可西线——”鲁登道夫还想争辩什么,但克劳德罕见的打断了他,用指挥棒敲了敲地图,“没有可是,将军。”
  
  “如果我们要按照你说的,全力进攻东线直到小俄罗斯,那么我们留下的兵力只够布防阿尔萨斯洛林。”
  
  “可是,将军,您如今能向我保证,我们不对低地动手,法国就不对低地动手吗?”
  
  “如果法国动手了,我们有没有这个纵深和反应的时间从东线把主力调动回来?”
  
  “英国会不会一定全力下场?来不来得及下场?巴黎不是问题的答案,但这从不意味着答案就在莫斯科或者在圣彼得堡。”
  
  房间里陷入了恒久的沉默,克劳德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情绪已经超出了“顾问”的正常范围,他靠在桌子上,柱着指挥棒,看不清神情。
  
  “如果东线和西线都不是答案,这样的话,帝国的突破口在哪?我们要怎样赢得这场战争?”
  
  不知道过了多久,鲁登道夫把手里的汽水瓶子顿在桌上,一旁的小毛奇把脸埋在手心开口。
  
  “帝国赢得战争的方式从来不在战争的计划之中。”克劳德轻轻的出了一口气,“各位一定都读过《战争论》,请允许我再引用一遍,老生常谈,”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
  
  “在我们问出帝国如何打赢这样一场战争之前,我们是否应该先问问这样一个问题?”
  
  “帝国需要一场怎样的战争?甚至我们更激进一点,帝国是否需要一场战争?”
  
  “诚然,在这绞索之中,战争的阴影从不因我们期望不要开始而推迟,但战争也不会因为我们期望结束而结束。”
  
  “至少我们可以公正的说,德意志不需要一场征服的战争,不需要一场彻底胜利,撕扯践踏一切的战争,”
  
  “帝国需要的是一场对于防御性战争的准备,是一场对抗绞索的反抗,而不是把绞索套在他人头上,我们当然需要赢得战争,但赢得的不是我们的霸权,德国付不起这个价钱。”
  
  “东线不是答案,因为征服和胜利永无尽头,但当胜利换不来战争的结束,那么胜利就是代价本身,这代价比失败更加严重。”
  
  “西线全面进攻也不是答案,因为当你手持刀刃闯进邻居的家门,说我将以此自卫时,人们只会把这个家伙围起来,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话。”
  
  “诸位将军,你们向我寻求意见,我今日并不代表陛下,仅仅作为我,克劳德•鲍尔。“
  
  “我相信你们并不是向我询问铁路时刻表或者进攻计划的部署,那些事情你们比我明白,那么这就是了,这就是我的一点浅薄的意见,仅供你们参考。”
  
  克劳德放下指挥棒,朝着施里芬微微的鞠了一躬。后者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掌声突兀的响起。
  
  克劳德回头,特奥多琳德带着一行人走进房间,她满意的看着克劳德,鼓着掌,随即闻到办公室里浓郁的烟草味,皱了皱鼻头
  
  “诸位将军,方才的发言,朕在门外都听到了。”
  
  施里芬拄着手杖,慢慢从桌后站起来,法金汉和鲁登道夫也跟着起身,小毛奇把手从脸上拿开,立马站直了。
  
  一屋子人齐刷刷地朝门口低了低头。
  
  “该说的,鲍尔先生已经替朕说完了。剩下的是诸位将军的事。”
  
  她顿了一下,转过身来,正对着克劳德。
  
  “不过,鲍尔先生,现在你更需要履行你的本职工作了。”
  
  克劳德走到门口,在特奥琳侧后方半步的地方停下。
  
  特奥琳这才转身往外走,裙摆一摆,先出了门。
  
  克劳德跟上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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