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决定北上
第449章 决定北上 (第2/2页)"这些东西,不认字也能学。"
人堆里,你看我,我看你。
半晌,那个汉子问:"先生,您是打哪儿来的。"
"京里。"
"京里的大夫?"汉子的声音变了,"回春堂的?"
这一问,人群一下子围拢了。
"回春堂的赵闲王?"
"是那个活人庙的——"
"不是庙!"旁边立刻有人纠正,"人家早把庙拆了!"
七嘴八舌里,赵闲抬起手。
人声落下去。
"我姓赵。"他说,"你们城里传的那些名号,一个都别信。"
"那我们信什么。"
赵闲指了指身后的驿站。
"信你们眼睛看见的。"他说,"这两天,这个驿站里发生的事,你们都看见了。"
"水是煮过的。人是分屋住的。病人有铺盖,没被扔进雪里。"
"病没经过我们三个的手,传到你们任何一个人身上。"
"这些事,没有神,没有匾,没有香火。"他说,"就是几个人,几个法子。"
"你们学不学。"
人堆里,安静了一炷香的工夫。
然后,那个汉子往前走了一步。
"学。"他说,"先生,我学。"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到晌午,驿站堂屋里,坐下了四十多个人。
有逃难的,有城门口被卡子拦下的挑夫,还有几个是从城里偷偷缒墙出来的——他们带来了城里最要紧的消息。
城里,已经乱套了。
药价一日三涨。有人囤了半屋子盐,说是盐能防疫。符水摊子又冒出来了,就在城隍庙前头,一碗符水卖三十文,喝的人排到了街角。
"师父。"夜里,阿豆低声说,"城里的人信符水,城外的人信咱们。"
"信谁都不要紧。"赵闲说,"要紧的是,他们肯学。"
"学了手的人,"他说,"才不信符。"
窗外的雪,又下起来了。
这次不是小雪。北风卷着雪片子,打在窗纸上,沙沙地响。
阿豆听着风声,忽然想起一件事。
"师父,咱们出来四天了。知州还没来。"
"明天会来。"赵闲说。
"为什么这么笃定。"
"因为今天,"赵闲说,"驿站里坐了四十多个人的事,已经传进城了。"
"城里如今缺的不是药,也不是粮。"
"是个说法。"赵闲说,"他得来看看,这个说法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