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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开始,便无力了吗?

才刚开始,便无力了吗? (第1/2页)

却先收到齐郡一封书信。
  
  荀谌在信中说:荀旦你跑出去已经折腾够了,现在给我回家呆着。
  
  另外,他告诉刘闯,彭璆的事情不必再去费心。
  
  齐郡太守的问题,已经得到解决。大公子袁谭愿意出面作保,请袁绍以大将军印除刘闯为北海相。
  
  刘闯接到这封书信,也是吃惊不小。
  
  “世父,袁本初的任命有用处吗?”
  
  郑玄则露出诧异之色,看着刘闯笑道:“袁绍乃当朝大将军,有号令天下之权力。
  
  他那大将军印,就如同皇帝的玉玺一样,甚至可以和朝廷抗衡……孟彦,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怪不得曹操一开始想要做大将军,袁绍立刻与他反目。
  
  等到曹操把大将军之位让给袁绍之后,哪怕曹操奉天子以令诸侯,袁绍好像也不太放在心上。
  
  原来,这大将军印,还有如此权力?
  
  郑玄叹息道:“孟德当初迎奉天子,已成为众矢之的。
  
  他若在交恶袁绍,势必难以保全。他把大将军印交出去,虽说将袁绍安抚下来。可如此,也使得汉室江山由此而分裂,南北对峙。袁绍手握大将军印,可敌一州之力,如虎添翼啊。”
  
  刘闯没有再去听郑玄的唠叨,他的注意力,顿时集中在了袁绍手里的大将军印上。
  
  这……
  
  不是说,乱汉者贾诩吗?
  
  怎么听郑玄话里的意思,真正乱汉者,却是曹操?
  
  政治这东西,果然是复杂的很。
  
  刘闯原以为他对这个时代,已经有足够的了解。
  
  可是现在看来……
  
  “世父,我想学一学我大汉典章。”
  
  “哦?”
  
  郑玄一听刘闯这话,顿时高兴了。
  
  刘闯跟着他,也学了有一两个月的时间……可这一两个月里,这家伙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根本没有认真求学。刘闯时有惊人见解,让郑玄茅塞顿开。但他不好好学,郑玄也没有办法,只能在私下里和管宁唠叨,和诸葛亮唠叨……他也知道,刘闯的确有很多事要做。
  
  如今,刘闯主动求学,郑玄自然高兴。
  
  哪怕他想学的是大汉典章,郑玄也很支持……身为皇亲国戚,大汉皇叔,若是对大汉典章不熟悉,岂不是令人耻笑?
  
  “孟彦,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啊?”
  
  郑玄正色道:“我是说,你对旦儿,还有三娘子她们,都要有个交代才是,总不成让她们一直这样子,无名无份的跟着你。如今还好说一些,可若时间长了,恐怕对你名声会有损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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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一四章警示
  
  成亲,最终是无法逃避。
  
  刘闯知道,这件事早晚都要面对。
  
  和荀旦的事情,是当初刘陶和荀谌早就敲定下来的,刘闯根本无法拒绝。
  
  而且,他看得出来,郑玄也好,管宁也罢……估计还有颍川的钟繇这些人,都会赞成这桩亲事。
  
  可问题在于,麋缳怎么办?
  
  那个毅然抛弃家庭,跟着刘闯颠簸流离,全不在乎刘闯出身的三娘子,又该怎么安排?
  
  一时间,他沉默了!
  
  郑玄目光温和的看着刘闯,突然一笑。
  
  “孟彦,这件事便交给我来安排,你不必管了。”
  
  “啊?”
  
  “我听说,你准备去下邳?”
  
  “是。”
  
  郑玄白眉一挑,又接着道:“你此去徐州,当多小心。
  
  我知你勇力过人,有霸王之勇。
  
  然徐州局势复杂,陈汉瑜老而弥坚,陈元龙智谋过人。我听说,他父子与曹操、刘备皆有交情,你这时候过去,说不得会被他父子算计。说实话,我本不赞成你前去徐州,至少在这个时候,不要前往。然袁术谋反,实乃**。你为宗室,自当为国家效力……而且我也知道,你此去必有你的原因。但是你还是要多加防范。吕布对陈珪父子,可是极为倚重……”
  
  刘闯连忙道:“闯定多小心。”
  
  郑玄一生,可谓坎坷。
  
  他治学严谨,学问惊人……但不要以为,他不懂阴谋诡计。事实上他不是不会。而是不屑。
  
  很显然。郑玄是有点不太放心。
  
  他想了想,又道:“去年我途经东阳,曾见过一人。
  
  此人临大节明略过人,乃徐州俊杰。你过去之后,不妨与之联络。若能将其招揽,说不得能免去一些麻烦。”
  
  刘闯连忙问道:“不知世父所荐何人?”
  
  “呵呵,说起来,此人原本和你同族。本姓刘。后过继与母族而改姓陈,乃东阳陈氏族人,名叫陈矫,字季弼。我这里有一封书信,你到了下邳之后,便执书信前往东阳找他便是。”
  
  陈矫?
  
  这名字好熟!
  
  但刘闯实在是想不起来,此人究竟是何来历。
  
  不过既然是郑玄推荐,想来是可以信任。刘闯于是点点头,沉声道:“世父放心,我定会小心。”
  
  ++++++++++++++++++++++++++++++++++++++++++++++++++++++++++++
  
  下邳方面。很快传来消息。
  
  吕布同将高顺借与刘闯练兵,为时一载。
  
  不过。由于吕布斩杀了韩胤,令袁术大怒,决定要起七路兵马征伐吕布。所以这一次,高顺无法留在高密,必须要回下邳听候差遣,准备和袁术交战。吕布的这个理由,可谓光明正大。
  
  我总不成在这个时候,把我手下大将借给你使用吧……
  
  刘闯倒也没有在意,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与此同时,郑玄也找来管宁,要他负责,送荀旦回家。
  
  不管吕蓝和荀旦是否愿意,两个小丫头必要分开了。
  
  吕蓝要回下邳,荀旦也要回家,于是两人抱头痛哭,依依不舍。
  
  这一幕,让麋缳等人也是哭笑不得。
  
  她们是看着两人从最开始的敌对,到如今好的如同一个人。虽然她两人在家的时候,会有些吵闹,但真的要走的时候,又让人感到一丝不舍。好生劝说一番,两个小丫头总算止住哭声。
  
  吕蓝把她那口心爱的宝剑,送给荀旦做礼物。
  
  而荀旦,则把她母亲送给她的一枚价值不菲的玉佩,赠给吕蓝。
  
  在吕蓝出发前夜,两个小丫头更在后宅花园里摆设香案,对天明誓,结为姐妹。
  
  刘闯没有参加,但是却听麋缳讲述了当时的场面。两个出身截然不同的小女孩儿,从最初的敌对,到而今结拜姐妹,直让人感到有些唏嘘……天晓得,这一别之后,她们何时再见?
  
  第二天,刘闯在众人簇拥下,走出高密城门。
  
  陈宫和高顺,率陷阵营已恭候多时。
  
  刘闯走在最前面,头戴束发金冠,一身白袍,腰系玉带。
  
  他身后,武安国和周仓一个牵着象龙,另一个牵着一匹青骢马,马上还驮着盘龙八音椎和一口甲子剑。
  
  “老虎哥,你且带人先过去。”
  
  刘闯和许褚说了两句,许褚率飞熊卫便径自在官道上等候。
  
  “铃铛,咱们该动身了。”
  
  吕蓝哭得眼睛发红,一只手拉着荀旦,一只手牵着诸葛玲,眼睛看着麋缳和甘夫人,依依不舍。
  
  荀旦也是今日动身。
  
  管宁带着一队人,也等在一旁。
  
  “铃铛,若有空暇时,一定要来临甾找我。”
  
  “嗯嗯嗯,你也可以来下邳……呜呜呜,旦儿姐姐,你可不许把我忘记了。”
  
  刘闯等人又上前好一番劝说,总算是把两人劝说住。
  
  荀旦看了刘闯一眼,突然跑上前,狠狠踢了刘闯一下,而后扭头就跑,“大坏人,你要照顾好铃铛妹妹。”
  
  那小女儿家的模样,让刘闯不禁哑然失笑。
  
  他点点头,“旦儿路上要听话,休要惹幼安先生生气。”
  
  “嗯!”
  
  荀旦又和麋缳诸葛玲甘夫人等人一一道别,在众人目送下,带着丫鬟小蘑菇,上了马车。
  
  “幼安先生,一路多保重。”
  
  管宁微微一笑,拱手与刘闯道别:“孟彦,助你此去,讨逆功成。”
  
  他上了马,在扈从的保护下,随着车仗离去。
  
  刘闯目送管宁等人启程之后。又和麋缳等人道别。
  
  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目光注视下。他带着吕蓝和诸葛亮。来到队伍前。
  
  吕蓝跨上小赤兔,刘闯和诸葛亮也分别上马,和陈宫高顺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大队人马随即启程。
  
  陷阵多以步卒,飞熊全是骑军。
  
  两支兵马合为一处,沿着官路南下。
  
  吕蓝脚腕上系着的铃铛,伴随马儿的行走,发出叮铃叮铃悦耳的声响。渐去渐远,逐渐人影不见。
  
  麋缳的眼睛突然一红,流下两行清泪。
  
  从去年这个时候到现在,整整一年,她未曾与刘闯分别。
  
  没想到……
  
  她心里有点难受,却抹去泪水,扭头牵着诸葛玲和甘夫人的手,轻声道:“天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在家臣的护送下,麋缳等人走进城门。
  
  “缳缳。铃丫头,你们过来。”
  
  郑玄坐在一辆马车上。在城门内似已等候多时。
  
  他招手示意麋缳和诸葛玲过去,而后又看了一眼甘夫人,“你也上来吧,我有话要与你们说。”
  
  郑玄相召,麋缳三女不敢拒绝。
  
  三人登上马车,诧异看着郑玄,有些不明白,这位老先生何以会在这里。
  
  “我想你们都很清楚,幼安这次陪同旦儿回去的目的。”
  
  上车之后,老先生并没有啰唆,而是开门见山道:“旦儿这次跑出来,也算是把这件事确定下来。当初子奇和友若定下这门亲事,知道的人并不多。除了仲豫在场之外,便只有少数几人知道,哪怕是孟彦的舅父,也不太清楚。但这门亲事,总是存在,谁也不可能取消。
  
  友若更是如此。
  
  若子奇在世,可能还好弥补,但子奇不在,他就必须完成这桩亲事。
  
  我的意思,想来你们清楚。”
  
  麋缳三人一怔,不由得露出黯然之色,低下了头。
  
  “至于铃铛,吕娘子……
  
  其实我并不赞成这件事。但公台前日到我家拜访时,说的也很有道理。
  
  吕布也好,孟彦也罢,而今都是孟德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二人在这里,孤立无援,必须相互扶持,方能够成就大事。而且铃铛那孩子,并无吕布的恶习。一开始我不同意,但后来一想,这件事对孟彦而言,也是一桩好事……老夫知道,此事对你们来说,可能不公平。
  
  甚至孟彦也不知道此事,乃老夫为他做主。
  
  你们,怎么说?”
  
  麋缳心里好痛,眼泪无声滑落。
  
  “愿从老大人吩咐。”
  
  “真的?”
  
  “嗯!”
  
  “诸葛娘子,甘娘子,你们呢?”
  
  诸葛玲脸通红,半晌后轻轻点头。
  
  而甘夫人则愕然半晌,她偷偷看了一眼麋缳,没有出声。
  
  “缳缳、玲丫头,甘娘子……老夫已年近古稀,膝下只有一子,常遗憾无女儿相伴。
  
  今益恩在东武,忙于政务,身边更是寂寞。
  
  我有心收你们做干女儿,却不知你们可否愿意认老夫这个老头子?”
  
  “啊?”
  
  麋缳三女抬起头,愕然看着郑玄。
  
  却见郑玄微微一笑,沉声道:“当然了,老夫怎地也不能让我的女儿们受苦……只怕要便宜那臭小子一回。”
  
  麋缳最先反应过来,忙伏身叩首,“麋缳拜见父亲。”
  
  诸葛玲和甘玉也连忙拜倒,口称父亲在上,受女儿一拜。
  
  郑玄的女儿……哪怕是干闺女,身份也是大不相同。
  
  看着三个惊喜而泣的女子,郑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心里道:孟彦,老夫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
  
  ++++++++++++++++++++++++++++++++++++++++++++++++++++++
  
  阿嚏,阿嚏!
  
  刘闯在马上,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这面带疲惫之色的吕蓝,于是与陈宫道:“陈先生,咱们已经进入东海,前面就是郯县,今晚可否在郯县休息?”
  
  一行人晓行夜宿,从高密出发之后,纵贯琅琊郡。数日后已进入东海郡治下。
  
  陈宫也感到有些疲惫。于是便同意刘闯所请。
  
  他让高顺派人前往郯县。通知郯县官员准备驿站……
  
  可是,他旋即就变了脸色,有些古怪的看着刘闯。
  
  “陈先生,何以这般看我?”
  
  “公子可知,今东海郡太守何人?”
  
  刘闯一怔,旋即露出一抹憨厚笑容,搔搔头道:“却不知晓。”
  
  他的确是不知道,东海郡太守是谁。
  
  原因嘛。也非常简单……
  
  入高密至今,已三个月。
  
  从最开始入驻高密,而后胶州湾移民,再到胶东之战……紧跟着,屯田开始,各项准备工作陆陆续续,让他根本没有时间来分心。特别是王修在胶东大规模推广蜀黍,也就是高粱的种植,令刘闯非常操心。毕竟是新生作物,要想完全推广起来。这可不是一桩简单事情。
  
  “孟彦哥哥,东海太守……便是麋子仲。”
  
  “啊?”
  
  听到诸葛亮在身边的小声提醒。刘闯吃了一惊。
  
  虽然他没有精力去顾及这些事情,但是相应的情报,却不断递交高密。
  
  诸葛亮在课余时间,便负责帮助步骘处理一些案牍,所以知道这东海郡的太守,就是麋竺。
  
  “怎么会是他?”
  
  在刘闯想来,此前麋芳zaofan,跟随刘闯前往青州,吕布断然没有理由,再重用麋竺。
  
  “听说,曹操极为欣赏麋竺,故而除他为东海太守。”
  
  刘闯闻听,眉头一蹙。
  
  他朝陈宫看了一眼,见陈宫面无表情。
  
  一郡太守,绝非吕布可以任命。哪怕吕布坐拥徐州,哪怕他得了徐州刺史的职务,也只有举荐的权力。
  
  看起来,曹操对刘备的拉拢,并没有停止。
  
  让麋竺为东海太守?
  
  刘闯眉头一蹙,感觉有些麻烦。
  
  陈宫笑道:“公子不必担心,今公子前来,乃君侯客人,子仲不会不知轻重。”
  
  “刘公子,麋子仲就是三娘子的兄长,那个诬你是‘背主家奴’的商贾吗?这个人好生讨厌,爹爹怎么让他做东海太守?
  
  你若是不想见他的话,咱们就绕道而行。
  
  反正过沂水不远就是襄贲,实在不成,咱们在襄贲休息。”
  
  吕蓝在离开高密之后,好像一下子长大了。
  
  虽然私下里仍旧是‘刘胖子’长,‘刘胖子’短的叫刘闯,可是在人前的时候,却称他‘刘公子’。
  
  很显然,她也不太喜欢麋竺。
  
  刘闯深吸一口气,微微一笑,“那倒不必。
  
  有些人,终究是要见的……再者说,我如果过门而不入,避而不见,三娘子知道了,恐怕也会难过。
  
  呵呵,怕什么,见他就是。
  
  难不成他还能坏了我的性命?想当初,我一个人他都对付不得,今有虎痴相随,飞熊卫守护,便他倾东海之力,我亦不惧。走走走,我们今晚就在郯县落脚,看能有什么危险出来。”
  
  刘闯哈哈大笑,催马扬鞭。
  
  高顺扭头对许褚道:“东夷校尉,好气度。”
  
  许褚嘿嘿一笑,“那是自然。”
  
  天将晚时,刘闯一行人来到郯县城外。
  
  时隔数月,他再次来到郯县,这心境却大不一样。
  
  数月前,他居无定所,如同流寇一般,从这里离开,北上青州;当时张辽大军在身后屯扎,刘闯提心吊胆。而今,他再次回来,却是以中陵侯之子,大汉皇叔的身份前来。想到这前后的落差,刘闯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
  
  “麋子仲来了!”
  
  就在这时,高顺突然开口。
  
  刘闯举目观瞧,就见从县城中行出一支人马。
  
  为首一人,一袭青袍,头戴进贤冠,颌下长髯,正是麋竺。
  
  刘闯没有见过麋竺,但在史书里,曾说他‘雍容敦雅’。所以,刘闯还是能够分辨出,哪一个是麋竺。不过,他并未迎上去,而是勒马在军中,远远看着麋竺过来,脸上无半分表情。
  
  “有劳子仲出城相迎,宫愧不敢当。”
  
  刘闯没有迎上去,但却不代表陈宫也无动于衷。
  
  他和高顺催马上前,和麋竺打了个照面,拱手寒暄。
  
  麋竺在马上,也是面色如常,沉声道:“听闻公台前来,竺不胜惶恐……我已命人打扫好驿站,公台请随我来。”
  
  刘闯没有理睬麋竺,麋竺也没有理睬刘闯。
  
  两个人,就好像素不相识一样,彼此没有任何交集。
  
  入城之后,麋竺便带着众人来到驿站。
  
  他开口邀请陈宫赴宴,陈宫欣然同意……但是刘闯却没有去,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与麋竺见面。
  
  想当初,两个人势同水火。
  
  麋竺恨不得将刘闯千刀万剐,甚至诬陷他是‘背主家奴’。
  
  而刘闯呢?对麋竺谈不上仇视,但也毕竟是敌对关系。死在他手里的麋家人,多不胜数,他更让麋竺折了脸面,吃了大亏。大家彼此陌路最好,否则的话,刘闯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元稷!”
  
  “喏。”
  
  “把车上的礼物,派个人送去府衙。”
  
  在驿站里安顿下来之后,刘闯便唤来武安国。
  
  在临行之前,麋缳曾准备了一些礼物,让他转交给麋竺。
  
  只是刘闯没想到,会在东海郡与麋竺相遇……既然遇上了,便把那礼物送去,免得麋缳会难过。
  
  武安国领命而去。
  
  刘闯命人烧水,准备洗澡。
  
  他坐在屋中等洗澡水烧热,左右没什么事情,便从行囊中取出一卷汉律典章,闲来无事的翻看起来。
  
  屋外,渐渐安静下来。
  
  大家都已经安顿好,陈宫高顺则前往府衙赴宴。
  
  吕蓝也没有去赴宴,一来她不喜欢麋竺,二来她也有些疲惫。
  
  所以在草草用过晚饭之后,吕蓝便回房休息。刘闯坐在房间,安静的看了一会书。待洗澡水烧热之后,他便走进浴室,在木桶里泡了一个热水澡,只觉疲乏尽消,精神也为之一振。
  
  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他迈步走出浴室。
  
  沿着长廊,他往卧房走去,可走了几步,突然间停下来,转身朝屋角的阴影中看去。
  
  “谁在哪里?再不出来,可休要怪我不客气。”
  
  “公子莫动手,小人是奉命前来拜会公子,绝无恶意。”
  
  从阴影中,走出一个驿丁打扮的男子。
  
  他见左右无人,便来到刘闯面前,“大熊哥,可还记得当年的林癞子?”
  
  刘闯一怔,眯起眼睛打量来人。
  
  林癞子,好像是刘闯小时候在朐县认识的一个朋友。他家是麋家的长工佃户,后来又做了麋家的家奴,彼此间便少了联络。刘闯当然不认得此人,但是他能感觉出,对方并无恶意。
  
  “林癞子,你怎么在这里?”
  
  林癞子顿时露出喜色,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轻声道:“大老爷命我将这封信,交与你……
  
  他让我转告你,此去下邳多加小心,有人想要害你性命!”(未完待续。)
  
  ps:下午看了那个北京什刹海的视频,心里面感觉很不舒服,迟迟找不到码字的状态。城管,城管……真是一个奇葩的存在。我看完那个视频,整个下午都是那个小女孩儿凄厉哭声……北京西城的解释,更让我感到恶心。
  
  第一一五章还是杀得不够多!
  
  有人要害我?
  
  刘闯眼中闪过一抹冷色。
  
  他朝四下看了一眼,见院中无人,便点点头道:“请转告麋公,就说我已知道,感激不尽。”
  
  “那我先走了。”
  
  林癞子任务完成,并没有逗留,匆匆离去。
  
  刘闯拿着信,走进房间。
  
  他住在驿站的一个大厢里,一间正屋,两边小厢。
  
  正屋分为三间,中堂会客,两边是卧室,刘闯和诸葛亮一人一间。
  
  两边小厢,许褚和周仓武安国占居一边,吕蓝则一人占居两间。本来,吕蓝应该和陈宫他们住在一处,但这丫头却说不安全,跑来刘闯这边休息。否则的话,这屋子堪堪够刘闯使用。
  
  回到正屋,就见诸葛亮正趴在案上看书。
  
  刘闯坐下来,把书信打开,就着火光迅速阅读一遍。
  
  书信里的内容非常简单,麋竺告诉刘闯:陈珪陈登父子,不欲刘闯和吕布结盟,故而有意杀害刘闯。这样一来,刘闯在北海国的势力便自动瓦解,而刘闯若是在徐州丧命,吕布便要背负罪名。
  
  麋竺没有询问麋缳和麋芳的消息,只告诉刘闯:需多小心!
  
  刘闯把书信看罢,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孟彦哥哥,麋竺这话,可信吗?”
  
  不知何时,诸葛亮凑过来,把信里的内容也看得清清楚楚。
  
  刘闯把书信放在火上点燃,而后轻声道:“我出发之前,老大人曾有叮咛,要我小心陈珪父子。
  
  麋竺这封信,十有**是真。
  
  若我和吕布联手,恐怕他陈家在徐州的地位。也要受到威胁。”
  
  诸葛亮点点头,表示赞同。
  
  吕布作为一个外来人,他坐拥徐州,最大的软肋便是声望不足。虓虎凶名在外,可凶名却不代表声望。最重要的是,坐拥徐州需有名份。曹操迟迟不肯给吕布正名,那他在徐州,就始终是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哪怕吕布兵马再多,也无法控制徐州。
  
  同时,他此前曾得罪袁绍,所以袁绍也不可能给他正名。
  
  他就这么尴尬的待在徐州。说好听一点叫做坐拥徐州,说难听一些,只能算是借居于徐州。
  
  但刘闯却不同,他是大汉皇叔,更是汉室宗亲。
  
  有这么一块牌子,吕布如果和刘闯联手,势必会动摇徐州缙绅的利益。
  
  相信。不仅是徐州缙绅不同意,恐怕包括曹操、刘备在内,都不会愿意看到刘闯和吕布结盟。
  
  “孔明,你说如果陈珪要害我。会用什么手段?”
  
  诸葛亮想了想,笑道:“无非在途中设伏,亦或者在徐州设计。”
  
  设伏,设计。一字之差。
  
  但表达的意思,却全然不同。
  
  设伏。纯粹的以武力来解决问题;设计,就少不得阴谋和陷害。
  
  刘闯咧开嘴,冷笑连连。
  
  他低声道:“明日你偷偷告诉仲康,让飞熊卫不必跟随太紧,最好拉开距离。
  
  孔明,我看我还是太心软,杀的人不多,所以总有人想着要来害我。你说这种情况之下,我当如何是好?”
  
  诸葛亮年纪虽小,却也经历过不少时间。
  
  这几个月来,他跟随刘闯历练,已经渐渐有了几分气候。
  
  “那就多杀些几个,杀得他们怕了,便自然知道轻重。”
  
  刘闯呵呵一笑,站起身,揉揉诸葛亮的脑袋,“天已经不早了,赶快休息,明日咱们还要赶路。”
  
  +++++++++++++++++++++++++++++++++++++++++++++++++++++++++++++
  
  第二天,刘闯一早起身。
  
  整理好衣装,他迈步走出房间时,就看到诸葛亮拉着许褚,在门口窃窃私语。
  
  当刘闯出来的时候,许褚便朝他看来。
  
  刘闯没有说话,只冲着许褚点点头,便转身沿着长廊往外走。这时候,吕蓝也出门了……她穿着一身水绿色长裙,蹦蹦跳跳来到刘闯面前。刘闯和她打了个招呼,而后轻声道:“铃铛,这几天不要妄动,待在高将军身边,听他的吩咐。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记得都不许慌乱。”
  
  吕蓝一怔,脸上旋即闪过一抹惊色。
  
  刘闯朝她笑了笑,便和她错身而过。
  
  小丫头很聪明,相信她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高顺的身手不好,那要看是和什么人比。这家伙至少也是个养气巅峰的武将,或许比刘闯不足,但是比之周仓和武安国,却要高出一筹。况且,这家伙有大将之才,吕蓝跟着他,想来不会有危险。
  
  在驿站外和陈宫高顺汇合,刘闯翻身上马。
  
  不过,他这次却把驮马的缰绳系在象龙辔头上,以方面随时可以取兵器作战。
  
  和陈宫高顺打过招呼,一行人便动身启程。东海郡太守麋竺,自然要出城相送,看到刘闯的时候,他依旧是一副恍若不见的模样。两人只目光接触了一下,便再也没有任何的交集。
  
  麋竺这么小心,肯定有原因。
  
  恐怕在他的身边,也有眼线在监视……
  
  细想一下也不足为奇,麋竺的兄弟麋芳,还有妹妹麋缳如今都跟着刘闯。
  
  而他之间诬陷刘闯,更使得他名声不如从前。刘备对他,恐怕也不会似历史上那么的亲近。
  
  安排一两个眼线,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刘公子,看样子麋子仲对你,可是怨念颇深啊。”
  
  出城之后,陈宫和刘闯并辔而行。
  
  吕蓝却很乖巧的跟在高顺身边,拉着高顺叽叽喳喳的说话。不过以高顺那种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性子,吕蓝和他说话,恐怕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刘闯不知道该怎么与陈宫提醒,因为他不想暴露。他和麋竺已经有联络的真相。麋竺现在,恐怕还是心向刘备多一些,否则他大可以来找刘闯,又何必偷偷摸摸,有那么多的顾虑?而刘闯呢?更不想去逼迫麋竺。
  
  这种事情,没什么好逼迫,麋竺愿意,自会来投奔。
  
  若他还有犹豫,那倒不如让他留在这里。等到最后再做决断。
  
  所以,他和麋竺的关系,绝不能被任何人知晓。
  
  刘闯思忖一夜,决定还是暂不声张。
  
  他也不清楚接下来会是发生什么变故,所以干脆。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离开郯县,顺沂水而行。
  
  “过三河湾,绕葛峄山便是下邳。”
  
  陈宫骑在马上,笑呵呵与刘闯道:“刘公子虽在徐州长大,不过我听说,却没有到过下邳城。”
  
  这个三河湾,并非彭城的三河湾。
  
  事实上。在徐州治下,因河道纵横交错,于是便产生了好几个叫做三河湾的地方。
  
  陈宫既然有意促成刘、吕联手,自然对刘闯下过一番苦工去研究。
  
  对此。刘闯倒是没有掩饰,微微一笑道:“说来不怕陈先生笑话,我周转了大半个徐州,彭城、东海、广陵都曾去过。惟独这下邳,没有去过。去年这时候。我曾有意借道【彭城三河湾西进。说来也不怕你笑话,当时正好文远将军屯驻三河湾,把我生生的又给吓了回去。”
  
  陈宫闻听一怔,旋即便明白过来,刘闯说的是什么事情。
  
  “若非如此,公子说不得这个时候,正在颍川享福呢。”
  
  “也可能已经化为一冢枯骨。”
  
  刘闯这句话,说的非常含蓄。
  
  但是却恰恰打动了陈宫,让他不禁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是啊,那时候刘闯若不是被张辽吓走,说不定回到颍川,也会被曹操猜忌……
  
  也许正是因为说话的缘故,陈宫和高顺,都没有发现刘闯的飞熊卫,今天行进速度非常慢。
  
  不知不觉中,飞熊卫已落后陷阵营大约百余步的距离,不紧不慢的跟随。
  
  天色,渐渐暗下来。
  
  陈宫所说的三河湾,已在正前方。
  
  沂水在这里,和祖水交汇,令河面顿时变得宽阔,水流也格外湍急。
  
  渡口两边,是白色的芦苇荡,在夜色中,别有一番味道。
  
  “好安静啊!”
  
  刘闯在渡口跳下马,顺手从驮马北上,抄起甲子剑,向四周眺望。
  
  一望无际的芦苇荡,在夜色里随风起伏,好似波浪。
  
  而陈宫站在刘闯的身边,听到刘闯这句话,脸色突然间微微一变,好像觉察到什么,连忙转身。
  
  “孝恭,结阵,保护铃铛儿!”
  
  他话音未落,忽听一阵急促的梆子响。
  
  就见从芦苇荡中,嗡的飞出一排利矢,呼啸而来。
  
  刘闯手疾,抬脚把陈宫踹翻在地,手中甲子旋身舞动,就叮当声响不断,刘闯将射来的箭矢劈飞,同时大声吼道:“高将军,保护好铃铛。”
  
  早在陈宫发出警告的时候,高顺也觉察到不对劲。
  
  因为在这个季节,芦苇荡里野鸭成群,一旦有人出现,叫声会响成一片。
  
  刘闯那句‘好安静啊’,提醒了陈宫。
  
  就是因为太安静了,所以让陈宫感到不正常。而高顺,更是久经战阵,那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杀气,令他毛骨悚然。他一把将吕蓝拖到身后,舞剑磕挡雕翎,同时大声叫喊道:“陷阵,迎敌。”
  
  陷阵营兵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举盾结阵,保吕蓝保护在其中。
  
  箭雨过后,就听一连串的喊杀声从芦苇荡中响起。
  
  夜色中,也看不清楚有多少人从芦苇荡里冲出来,手拿刀枪,如凶神恶煞便扑向刘闯等人。
  
  刘闯轮刀滑步,身形一转,刀光顿现。
  
  两名冲在最前面的盗贼,惨叫一声便被刘闯开膛破肚。
  
  “陈先生,回阵!”
  
  刘闯一把拉起陈宫,便往回走。
  
  在他身后,数十名盗贼紧紧跟随,喊声练成一片。
  
  刘闯大怒。松开陈宫,转身大步朝盗贼迎过去。甲子剑翻飞,发出呼呼声响,刀云翻滚,只见刘闯所过之处,盗贼被杀得人仰马翻。与此同时,结阵结束的陷阵营,也在高顺的号令声中,迅速推进。他们的行进速度很快。眨眼间就迎上盗匪。士兵之间,相互配合纯熟,三五人一组,整个阵型就好像一台在平地推动的绞肉机,盗匪声势虽然强盛。却被杀得连连后退。
  
  “飞熊卫,冲阵!”
  
  远处,铁蹄声响起。
  
  许褚率飞熊卫发动冲锋,很快就冲到渡口。
  
  盗匪被陷阵营杀得连连败退,被飞熊卫一冲,顿时溃不成军。
  
  飞熊卫围着人群纵马飞驰,箭矢如雨;而陷阵营则不停转动。只杀得盗贼血流成河……
  
  一场大战,持续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停止了。
  
  那些突如其来的盗匪,被杀得四散奔逃。一个个狼狈不堪。
  
  刘闯身上的白袍,沾满了鲜血,拖刀大步来到阵前。
  
  “刘……公子,你没受伤吧。”
  
  吕蓝从人群中冲过来。一脸惶急之色,跑到刘闯跟前。关心问道。
  
  刘闯脸上沾着血迹,微微一笑。
  
  “铃铛莫担心,区区毛贼,焉能伤的了我?”
  
  他说着话,便拉着吕蓝走到陈宫跟前,“公台,这些贼人似是专程埋伏在这里,就是等我们前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宫的脸色也格外难看,听到刘闯的喝问,连忙道:“刘公子不要误会,此事断然与君侯无关,必是有小人作祟。公子轻放宽心,这件事宫必与公子一个交代,绝不容那些小人成事。”
  
  到这关口,陈宫如果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他就不是智迟,而是愚蠢。
  
  有人想要阻挠刘闯和吕布结盟……
  
  他心中大怒,回头厉声喝道:“孝恭,休放过一个贼人。”
  
  其实,不必陈宫吩咐,高顺已经率部展开追杀。
  
  外围有飞熊卫骑射阻拦,内有陷阵营凶狠追杀……只一眨眼的功夫,地上就倒下数十具尸体。
  
  那些仍旧顽抗的盗贼,更无半点斗志。
  
  “休要杀我,我等降了,降了……”
  
  数百名盗贼,弃械跪地,双手抱头,大声叫嚷。
  
  陈宫朝刘闯看来,似乎是要询问他的意见。
  
  只是,不等他开口,就听刘闯道:“既然有人想要流血,那我就让他血流成河……公台,你以为这些小喽啰,能够知道多少事情?就算你拿到了证据,恐怕也奈何不得那些人半根毫毛。
  
  既然如此,留俘何用?”
  
  陈宫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刘闯话说到这个地步,他若是在不明白,那就算不得谋臣。
  
  看起来,刘闯也猜到了来人的身份。他很清楚,是谁想要阻止他与吕布结盟。但是那些人,不管是吕布还是陈宫,都无法撼动。既然如此,那就索性大开杀戒,让那些人知道厉害。
  
  此子杀戈果决,比之君侯,确是高明百倍!
  
  陈宫第一次把刘闯和吕布放在一起比较,却意外发现,刘闯的心狠手辣,远胜吕布的优柔寡断。
  
  “孝恭,杀!”
  
  陈宫朝着高顺,一声沉喝。
  
  高顺听到,二话不说厉声喝令:“陷阵营,不留俘虏,就地格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杀戮再起。
  
  那些个盗贼或大声咒骂,或苦苦哀求。
  
  可是面对他们的,只有森冷的钢刀……
  
  “刘胖子,为什么要这样?他们已经求饶了啊。”
  
  吕蓝拉着刘闯的衣袖,忍不住颤声问道。
  
  她老爹纵横天下,杀戮无数;但对于吕蓝而言,这却是生平第一次,看到血淋淋的疆场。
  
  伸出手,刘闯用手指在吕蓝娇嫩的脸蛋上划过。
  
  那白皙的面庞,顿时多出一抹血印。
  
  “铃铛,看清楚了。
  
  这些人来这里,是想要我们的命……在他们背后,更有一些人暗中指使,恨不得要我,还有你爹爹的项上人头。你既然上了疆场,就不能有半点妇人之仁。你不杀他们,终有一日,他们会害你性命。和这些人讲仁慈,谈论道德仁义,就好像是和老虎商量,不要它吃人……”
  
  吕蓝咬着下唇,久久不语。
  
  一旁陈宫看着刘闯对吕蓝那看似不经意,却好像习惯了的小动作,脸上突然多了几分笑容。
  
  “公台,这厮说,他们是受下邳东阳商铺掌柜指使,前来伏击我等。”
  
  就在这时,高顺拖着一个遍体鳞伤的盗贼,来到刘闯跟前。
  
  “东阳商行?”
  
  陈宫眉头一蹙,露出凝重之色。
  
  看他这模样,刘闯上前一步,二话不说,轮刀将那盗贼人头砍下。
  
  一蓬鲜血喷溅出来,那无头死尸蓬的一声,便栽倒在泥泞中。
  
  “刘公子,你这是何意?”
  
  “知道是谁指使,又有什么用处?”
  
  “可你杀了他,岂不是无凭无据?”
  
  “某家杀人,何需凭据。”
  
  刘闯说罢,扭头向陈宫看去。
  
  “公台,此事便交给我来处理,如何?”
  
  陈宫闻听一怔,抬头看着刘闯道:“公子意欲如何处置?”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其实你心里很清楚,就算是有证据,也奈何不得那些人。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我做事很简单,先杀人,后讲理。如果他们不服气,只管再来,看我可会手软。”
  
  一句话,透出一股浓浓的血气。
  
  即便是高顺这种久经沙场,杀人无数的大将,也忍不住暗地里吞了口唾沫。
  
  这位刘公子,可真是霸道。
  
  先杀人,后讲理……你把人都给杀了,还讲什么道理?
  
  可不知为什么,高顺觉得刘闯这话说出来,有一种难言的畅快感受……你想要讲道理吗?那好,先和我手里的钢刀讲清楚再说。
  
  陈宫那张有些刻板的面庞,露出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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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一六章谁让谁好看?
  
  下邳,城有三重。
  
  公元72年,汉明帝置下邳国,领17城,治于下邳。
  
  所以这下邳城,就如同一座王都,规模庞大,气势恢宏。外城,也叫大城,周长十二里半,而位于外城的南城门,又名白门楼,在后世更是广为人知。往来于江淮地区的商贩,出入城门,络绎不绝。而位于白门楼城内主干道白门楼街的东阳商号,在整条街上都颇有名气”“章节更新最快。
  
  这家商号,主营丝帛,生意格外兴隆。
  
  商号的掌柜姓丁,年四十岁,正是龙马jingshén的好年纪。
  
  阳光明媚,丁掌柜坐在后宅的院子里,正悠悠然哼着徐州difāng的小曲,看上去一副快活模样。
  
  就在这时,忽见一个家奴跑过来,“老爷,不好了!”
  
  “有事说事,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丁掌柜眉头一蹙,便站起身来。
  
  那家奴连忙道:“老爷,北海国的刘闯,随陈宫他们yijing抵达城外。”
  
  “嗯?”
  
  丁掌柜闻听,不由得眉头一蹙,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不过,他旋即晒然一笑,“来就来了,有shime值得惊慌?
  
  看起来,这刘闯倒是有些本事。八百葛峄贼居然奈何不得他,倒是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可是老爷,他们胡说八道,会不会弄出麻烦来?”
  
  丁掌柜闻听,先是一怔,旋即呵呵笑了。
  
  “就算zhidào了又如何?难不成那头虓虎。还能找咱们麻烦?”
  
  家奴立刻想到了商号背后的人物。顿时也轻松下来。是啊。就算是zhidào了又能怎样?吕布难不成还能翻了天吗?别看虓虎之名天下人皆知,可是在徐州这块地上,还轮不到他发威。
  
  主仆两人旋即都松了口气,更méiyou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吕布?
  
  也许他真的是勇力过人。
  
  可要说耍心思,玩手段,十个吕布,也不是自家主人的对手,又有shime值得害怕?
  
  这徐州。不是他吕布能说了算的difāng。
  
  哪怕他号称虓虎,也不过是一个困入囚笼中的病虎而已……
  
  丁掌柜两人浑不在意,自开门做生意,似乎对刘闯的到来,根本méiyou放在心上。
  
  晌午时分,他丁掌柜坐在柜台后,正用算筹算账,丁阿狗则指挥着店里的伙计,整理店面。
  
  忽然,长街尽头传来一阵喧哗骚乱。
  
  紧跟着铁蹄声传来。隆隆作响,两队骑军风驰电掣般来到东阳商号门外。
  
  “飞熊卫。下马?”
  
  伴随着那领队的黑面大汉一声厉喝,mǎshàng骑士纷纷跳下战马,列队于长街之上。
  
  一个身高九尺的青年,在一个彪形大汉的陪同下,策马缓缓上前。
  
  就见他青年从mǎshàng跳下来,转身从一匹驮马背上,抄起一杆沉甸甸的奇形兵器,举目向商号的牌匾看去。
  
  “东阳?”
  
  他turán对身边大汉笑道:“好狂的名字,东边的太阳吗?”
  
  那大汉微微一笑,“若公子看他不顺眼,砸了就是。”
  
  “正合我意。”
  
  说着话,青年拖盘龙八音椎大步上前。
  
  丁阿狗在店铺里听到外面有动静,于是连忙走出来,想要看看情况。
  
  “客官!”
  
  看到那两队骑军堵在长街上,他心里不由得激灵灵一个寒蝉,连忙迎上去,脸上带着谀笑。
  
  哪zhidào,青年根本不理睬他,直奔店铺大门走去,步履越来越快,猛然间一个旋身,手中盘龙八音椎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锐啸声,恰似鬼哭狼嚎,把丁阿狗到嘴边的话,生生憋回去。
  
  青年垫步腾空而起,盘龙八音椎蓬的砸在门头的门匾上。
  
  那黑漆门匾,顿时被砸的四分五裂。
  
  “元福,不要放走一个人。”
  
  青年厉声喊喝,一个手持大铡刀的黑面大汉,立刻带着人就把东阳商号围起来。
  
  丁掌柜这shihou也觉察到事情不妙。
  
  不过,他好不慌张,快步从屋中走出来,冲着那青年一拱手,“客官,你这是shime意思?”
  
  青年一笑,“我叫刘闯!”
  
  “啊?”
  
  丁掌柜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顿时大变。
  
  “看起来,我也不必再多费口舌。
  
  你让人在半路上截杀我,那你就应该zhidào,我站在这里,是shime意思。”
  
  刘闯面色平静,眼皮子耷拉着,hǎoxiàng在说一件和他méiyou任何guānxi的事情。但那语气,却让丁掌柜的心里发寒。
  
  “客官,我不mingbái。”
  
  “不mingbái?”
  
  刘闯向zuoyou看了一眼,就见长街上,yijing围满了人。
  
  他turán大声喝道:“某家颍川刘闯刘孟彦,乃中陵侯刘陶之子,拜齐郡太守,东夷校尉,灌亭侯。
  
  今我受温侯之情,前来下邳赴约。
  
  然则途中却遇到一伙强人,意欲将我截杀……丁掌柜,你果然不mingbái我的意思?”
  
  “他就是刘闯?”
  
  围观之人中,有不少读书人,听闻刘闯自报家门,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刘闯在徐州,可不是无名之辈。
  
  不仅仅是因为他之前背负‘背主家奴’的身份,更因为他连败吕布,更被天子亲自确认,乃大汉皇叔,汉室宗亲。他老爹中陵侯刘陶,更是鼎鼎有名的人物,许多徐州士子,对刘陶更敬佩不已。
  
  “怎么回事,丁掌柜为何要杀刘东夷?”
  
  “是啊,刘东夷乃大汉皇叔,受吕温侯所邀前来下邳,丁掌柜杀他,是shime意思?”
  
  有那想mingbái里面玄机的人。却露出兴奋之色。
  
  他们想要看看。这刘闯究竟能耍出shime花样来?难道。他就不害怕得罪了东阳商号背后的人吗?
  
  丁掌柜心里发虚,但仍强作镇定,大声道:“笑话,下邳城谁不zhidào,我丁某乃正经的商人,你这厮怎恁野蛮,上来就砸了我家牌匾,莫非以为我下邳人可欺?”
  
  “是啊。你以为我们徐州人会怕你不成。”
  
  丁阿狗也大声叫嚷,想要挑起下邳百姓的怒火。
  
  可是,他们却晚了一步,刘闯自报家门,令许多人不敢轻举妄动。
  
  还有一些人,也想趁此机会看看,刘闯究竟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情?莫非,他要和那人开战?
  
  “呱噪!”
  
  刘闯扫了一眼丁阿狗,turán间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笑容。
  
  “那我就让你们mingbái一下,我今天来的意思。”
  
  说着话。手中盘龙八音椎嗡的一声抬起,朝着丁阿狗的脑袋就狠狠戳去。
  
  丁阿狗正叫嚷的起劲儿。在他看来,刘闯是万万不敢对他动手。
  
  可他没想到,刘闯却真的动手了!
  
  就听噗的一声,盘龙八音椎正戳在丁阿狗的面门上。那景象,就hǎoxiàng被戳碎的西瓜,脑浆混着鲜血喷射,溅在一旁正面带冷笑,一副得意模样的丁掌柜脸上,把丁掌柜吓得一声尖叫。
  
  “给我杀!”
  
  刘闯一声沉喝,盘龙八音椎呼啸着,便砸向丁掌柜。
  
  丁掌柜想要闪躲,可是身子却hǎoxiàng不受控制yiyàng,眼睁睁看着盘龙八音椎砸下来,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而尖亢的高喊。
  
  “住手!”
  
  人群外,有人高声喊喝。
  
  哪zhidào刘闯恍若未闻,一椎拍在丁掌柜的头上,把丁掌柜的脑袋hǎoxiàng砸进腔子里yiyàng,直挺挺便倒在血泊中。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就见一名男子带着一队人马跑过来。
  
  人群分开,来人便要上前。
  
  却听刘闯冷冷喝道:“仲康,拦住他们,莫要伤人。”
  
  许褚早就等待不耐烦了,只是méiyou刘闯的命令,他也不好出手。
  
  而今听到刘闯一声令下,他二话不说,便迎上去。
  
  随着许褚这一动,武安国带着一队飞熊卫也冲上来。迎着那队巡兵,一顿劈头盖脸的胖揍。
  
  好在刘闯下令不要杀人,否则这一队巡兵,恐怕无一人nénggou活命。
  
  而刘闯已大步走进东阳商号,他拖着沉甸甸的盘龙八音椎,椎头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周仓则带着另一队人马冲进去,见人就杀,逢人便砍,从商号一直杀进内宅。
  
  凄厉的哭号声,从东阳商号里传出。
  
  惨叫声更接连不断……
  
  围观者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面面相觑。
  
  他们可没想到,刘闯竟然会如此凶残,或者说……如此的胆大妄为。
  
  在东阳商号对面的一座酒楼里,两个青年凭栏而望。
  
  “宝坚,看起来……这徐州怕是要有一场热闹了。”
  
  一个青年轻轻摇头,“这刘孟彦与虓虎不同,此人虽起于微末,确是实实在在中陵侯之子,杀戈果决,性情刚烈。你们用对付虓虎的那一套手段来对付他,恐怕是难以起到效果啊。”
  
  另一个青年则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半晌后,他turán道:“若容此人得势,则苍生必将蒙难。
  
  此子有虎狼之性,手段残忍,可比当年董卓;偏他出身高贵,与董卓又有不同。若他得势,只怕天下不得安宁。陈公此次虽然失策,但依我看,也并非坏事。当天下人共征讨之。”
  
  白袍青年闻听,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青年,淡然道:“宝坚,你们最好还是想qingchu。
  
  刘闯不是吕布,更非董卓。他乃大汉皇叔,汉室宗亲,背后更有康成公、管幼安扶持,又岂是你们三言两语nénggou挑动?”
  
  “季弼,你这是shime话,难不成我等就要向他低头?”
  
  白袍青年一笑,摇摇头道:“低不低头我不zhidào,可我zhidào,此人可不是吕布。恐怕不好哄骗。”
  
  锦衣青年闻听。脸色一沉。露出不快之色。
  
  “慢慢慢,我可不想与你争吵……呵呵,你们要对付此人,我不会管。
  
  不过我只是想提醒你……宝坚,这件事和你本无guānxi,若是卷入其中,恐怕难以善了。他不是吕布,他的出身。还有他背后的力量,注定了他不kěnéng像吕布那样对你们心怀敬意。所以,你们若méiyou十足把握,最好不要轻易将之触怒。触怒他的结果……呵呵,想来你也看到。”
  
  锦衣青年闻听,不禁哼了一声。
  
  可他这心里,却不由得有些嘀咕。
  
  没错,刘闯背后如今聚集了北海、颍川两大士族力量。
  
  董卓当年苦苦寻求世族支持而不得,吕布更是对徐州世族表现的极其软弱。但刘闯不同,他不需要向任何一支世族力量低头。因为他本身,就代表着一股极为强大的世族力量……
  
  郑玄。乃当今硕果仅存的极为儒学大家。
  
  自蔡邕死后,在学术上nénggou与郑玄抗衡的人不多,哪怕是孔融,也无法与郑玄相提并论。
  
  而颍川士族,更是天底下几处强大的士族力量之一。
  
  颍川书院天下闻名,而颍川士族更是能人辈出,让人无法小觑。
  
  青年想到这里,不由得也感到有些头疼……早zhidào这刘闯行事如此暴烈,如此凶残,之前就应该换一个对策。这种人,可以拉拢,而不可以敌对?可现在,恐怕大家都不好退让了。
  
  刘闯的大开杀戒,让他méiyou退路的同时,也使得徐州世族失去了退路。
  
  是死磕?还是暂时退让?
  
  青年扭头向坐在桌前吃酒的青年看了一眼:也许季弼说的不错,若无十足把握,不要轻举妄动。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一匹赤兔胭脂兽,驮着一员大将,如风一般疾驰而来。
  
  那员大将一身月白色百花战袍,腰系大带。
  
  “孟彦,手下留情!”
  
  他在mǎshàng高声呼喊,眨眼间就到了人前。
  
  此时,长街上的战斗yijing停止。
  
  许褚带着飞熊卫站在东阳商号门前,看qingchu来人之后,虎目中闪烁一抹兴奋之色,下意识握紧手中大刀。
  
  来人,正是吕布。
  
  +++++++++++++++++++++++++++++++++++++++++++++++++++++++
  
  吕布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副模样。
  
  陈宫传信来说,希望吕、刘结盟,吕布非常高兴。
  
  他虽不擅长谋略,但也qingchu,能有一个盟友的话,èbié是在他杀了韩胤,和袁术反目之后,对盟友的期盼,也就越发强烈。也许,刘闯而今还算不得强大,但吕布却看得出来,在得到天子认可,郑玄支持后的刘闯,有着无限大的惊人潜力……
  
  这潜力,甚至比吕布还大!
  
  这种情况下,吕布自然希望nénggou和刘闯交好。
  
  但谁想到,刘闯在渡过三河湾的shihou遭遇伏击,抵达下邳之后,竟然不先来与他相见,带着飞熊卫跑去报仇了。
  
  这事情,可就大了!
  
  东阳商号背后是shime人?
  
  吕布自然qingchu。
  
  可是他却不相信,陈珪父子会反对他,因为他对陈珪父子,可说是敬若上宾。
  
  这里面必然有shime误会,可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使得陈珪父子,和ziji反目,就麻烦了。
  
  吕布得到消息之后,立刻赶来白门楼街。
  
  可是……
  
  当他看着躺在长街上,翻滚哀嚎的巡兵,以及东阳商号门前,那两具血淋淋的尸体时,顿时大怒。
  
  “叫刘闯出来见我!”
  
  吕布跨坐mǎshàng,厉声喝道。
  
  哪知,许褚站在商号门前,看着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是这个家伙!
  
  吕布看qingchu许褚,心里一咯噔,心头的火气,随之消减不少。
  
  他认得许褚,当初在傅阳城外,许褚、太史慈和刘闯,三人联手打得他狼狈而走。虽说刘闯等人以多欺少,有胜之不武的嫌疑。可吕布qingchu,若单打独斗,他与这三人,méiyou百十回合,根本见不出分晓。
  
  太史慈、许褚……还有一个吕布未曾见过,听说武力更胜这两人一筹的刘勇。
  
  再加上刘闯,北海竟有四名炼神高手,吕布有shihou也感到羡慕,刘闯手下,能人何其多也!
  
  “许褚,叫你家公子来见我。”
  
  吕布话音未落,就听从东阳商号中,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温侯,何以动怒?”
  
  刘闯缓缓从商铺里走出来,手中倒拖盘龙八音椎。
  
  算起来,吕布和刘闯已有数月未见。
  
  刘闯的个头,似乎比之上次白芦滩阻击吕布的shihou,又长高了些。
  
  本来,他身形虽高,但尚不足九尺。可这一次看他的shihou,身高yijing明显超过九尺,而且看上去,似乎比之上次,有胖了些……或者说,有雄壮了些,步履间更透出一股沉稳而狂暴的复杂气度。
  
  那gǎnjiào,就hǎoxiàng巍巍泰山,正向他行来。
  
  这家伙似乎变得更厉害了!
  
  吕布心里不由得一声叹息……
  
  随着年龄的增长,吕布而今正处于巅峰状态。
  
  可他zijiqingchu,他这种巅峰状态保持不得太久……再想要向前迈进,恐怕已méiyoukěnéng。
  
  待巅峰过去之后,必然面临衰退。这也是吕布为shime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徐州牧的原因之一。他需要有一个地盘,否则待虓虎老去,不再似当年那般具有威慑力的shihou,又该如何是好?
  
  还去和人争强斗狠,四处漂泊吗?
  
  从并州到河洛,从河洛到关中,又从关中到河北,最后从兖州来到徐州。
  
  赤兔马,也在老去。
  
  吕布很qingchu,他必须要尽快找到一个栖身之所。
  
  看着刘闯,吕布心里turán生出一种羡慕的情绪:ziji如刘闯这么大的shihou,还在草原上杀胡,那厮刘闯,已有了容身之处。
  
  “刘孟彦,某好心邀你前来做客,你却在这里大开杀戒,还打伤我巡兵,是何道理?”
  
  刘闯不慌不忙,把盘龙八音椎递给周仓。
  
  他一整衣袍,上前一步,拱手道:“温侯,我敬你勇力无双,虓虎之名天下人皆知。
  
  可你大好英雄,何以受人蒙蔽?我此来下邳,乃为你我前程。你有人却不想你我nénggou得意,故而在半途截杀。温侯,你可zhidào,若我前日死在徐州的话,只怕用不得多久,就是你蒙难之时。”(未完待续。)
  
  第一一七章各有算计
  
  吕布不是傻子。
  
  只是漂泊的太久,让他太过于心切,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事实上,吕布从头到尾,都没有太大的野心。
  
  坐拥徐州,希望能够获得徐州牧的封号;与袁术合作,则是想要得到世族们的认可。可惜,他太过强横。强悍到即便是曹操,对他也心怀顾虑,故而他迟迟无法满足他小小的愿望。
  
  事实上,当你麾下八健将可以驰骋纵横的时候,谁又敢对他彻底放心?
  
  吕布看着刘闯,眸光显得有些复杂。
  
  刘闯话语中的意思,他何尝听不出来。
  
  如果刘闯在徐州发生意外,那毫无疑问,最后顶缸的人,还是他吕布吕奉先。
  
  “灌亭侯,请!”
  
  吕布脸色阴晴不定,片刻后突然侧身,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而刘闯也没有客气,上前一步,一把拉着吕布的胳膊,“温侯,请。”
  
  两人把臂而行,让那些看热闹的人都大吃一惊。
  
  原本以为,吕布和刘闯见面,少不得一场龙争虎斗。可是现在看来,两个人似乎握手言和的可能性更大。
  
  这也让准备看热闹的人,或多或少,感到失望。
  
  酒楼上,锦袍青年面色阴沉。
  
  “季弼,我有事先告辞了。”
  
  “慢走。”
  
  白袍青年微微一笑,目送金袍青年离去,却毫不在意,甚至没有起身相送。
  
  长街上的喧哗已经平息,随着刘闯和吕布离去,围观的人们也都三两成群的离开,白门楼借渐渐恢复平静。
  
  一队巡兵从远处赶来。收拾东阳商号的残局。
  
  不时有人从屋子里抬出一具具尸体,有好事者躲在一旁清点,足足清点出二十多具死尸,不由得面色惨白。
  
  “不动则已,动若雷霆。”
  
  酒足饭饱的白袍青年靠在栏杆上,看着巡兵把一具具尸体放在拉尸的牛车上,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
  
  “二十三口,老丁一家,连带六个伙计。全都死了。”
  
  一个酒楼伙计在一旁看着,自言自语道:“这头飞熊,比之温侯可是凶残百倍。”
  
  白袍青年扭头看了那伙计一眼,把帐结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一来。恐怕汉瑜先生,要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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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春时节,下邳的气温却很高,俨然已进入酷暑。
  
  陈珪身着一件单衣,侧卧于榻椅上,自有一个美艳婢女站在他身后,为陈珪打扇乘凉。
  
  后世。卧床似乎就代表着睡觉。
  
  但是在东汉末年,卧也是待客之道。
  
  他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身下垫着褥子,身体斜倚在上面。
  
  一般而言。长者或者上官如果用这种方式待客,也就说明,这客人是他的心腹,所以不需要太过讲究。
  
  屋中。还端坐几人,面色阴沉。
  
  那锦袍青年也在其中。脸上带着几分忧虑之色。
  
  “汉瑜公,这刘孟彦也太过张狂。
  
  他来了下邳,就大开杀戒,简直就是不把你放在眼中。若不给他些教训,他日后岂不是更目中无人?”
  
  “巨路说的好,既然如此,何不请巨路出马,好好教训他一顿?”
  
  锦袍青年冷冷一笑,便开口说道。
  
  那说话之人名叫周逵,是下邳人氏,颇有名气。
  
  闻听锦袍青年说话,他顿时沉下脸来,“宝坚,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青年道:“你口口声声要教训他,可是你也不看清楚,那刘闯是什么人?
  
  你道他是那吕布,可以任由你我揉捏吗?那厮是中陵侯之后,师从康成公,更是天子所认大汉皇叔。只这三个身份,你我对他就无可奈何。更何况,人家说了,是为了那场截杀而来。”
  
  截杀刘闯之策,便出自周逵之手。
  
  青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之色,“比出身,比不得此人;比官位,他拜齐郡太守,东夷校尉;比勇力,他转战江淮,曾败吕布;比实力,他坐拥北海,麾下兵马过万人……
  
  我真不明白,你为何要劝说汉瑜公伏击刘闯。
  
  葛峄山贼虽然有些门道,可也要看是对付什么人……那刘闯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威名,又岂是小小的葛峄山贼可以对付?你要教训他?我同意!不如这样,你去找他火拼,揍他一顿。”
  
  “我……”
  
  周逵脸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陈珪见此情况,便开口道:“宝坚,不要再说了。
  
  巨路之策也是为大家好,之前我也同意了此事,也埋怨不得他。我本想试探一下那刘闯的手段,也没想到这厮居然毫不顾忌,反应如此激烈。说实话,我刚才也很生气。但细又一想,也怪不得他。难不成只许我算计他,不许他反击吗?他可不是吕布,他也有这个底气。”
  
  周逵诧异道:“汉瑜公,难道就这么算了?”
  
  陈珪微微一笑,“难道你真要如宝坚所言,去找那刘闯角力?”
  
  “我……”
  
  “好了,这件事过去了,也就算了。
  
  巨路,天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这件事,就当做没有发生过,你我都不比太过放在心上。年青人嘛,春风得意时,总会有些忘乎所以。当年我与中陵侯也算有些交情,说起来,更是那刘闯的长辈。难道你让我一个长辈过去和他理论?毕竟这件事,你我也算是有错在先。”
  
  陈珪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周逵就算再不满,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起身告辞,屋中只剩下那锦袍青年。
  
  “汉瑜公,何必要触怒刘闯?”
  
  “宝坚。吃水。”
  
  周逵前脚刚走,陈珪后脚就坐起来。
  
  他示意那美婢出去,只留下锦袍青年一人。
  
  “其实,也算不得触怒,当初周逵献计的时候,我也想凭借此事,来试探一下刘闯。
  
  我何尝不知,那葛峄山贼不足以成事?但是能试探出刘闯此行的态度,与我而言。确是利大于弊。”
  
  锦袍青年闻听一怔,轻声道:“敢问刘闯此人,如何?”
  
  “若飞熊与虓虎联手,实乃国家之难。”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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