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7陵寝
1647陵寝 (第1/2页)“善贷,你不会要入股吧,把你放出去那些债做进去?”
劳堪忽然问道。
劳堪家里就有人经商,主要是从江浙采购丝绸布帛运回九江,南昌府销售,再把老家的物产运到江浙。
这样的商贸生意,对资本的需求是很大的。
所以,难免在资金周转不灵的时候找到魏家借贷。
因为劳堪的关系,劳家不需要抵押就能从魏家借出数量不菲的银钱。
当然,利息还是三分利,绝对不会超过朝廷的规定。
不过都是官宦之家,自然也知道,因为民间苦印子钱久矣。
所以魏家放贷非常低调,从不对百姓放贷,都是和商人之间提供资金周转。
这会儿听到魏广德的话,劳堪最先反应过来就是魏广德打算用这个银号来专司放贷。
魏广德入股其中,等于就是把他家的放贷生意转入银号,有朝廷、内廷的参与,此事可不就相当于得到官方背书,受到权力庇护。
或许利息会比过去少一些,毕竟要按照股分分给内廷和户部一部分利益,但魏家在借贷生意就再也无懈可击了。
魏广德看了眼劳堪,猜到他怎么想的,不过这会儿他却不会承认这话,只是淡淡说道:“此事主要因为一是配合朝廷新政,此法可以消除官银外放时中间出现盘剥的情况。
其二也是近些年,民间商贸活跃,商家对资金需求巨大,而他们苦于筹资无门。
集内廷、朝廷和勋戚权贵之力,把府藏金银拿出来,帮助他们周转。
商贸活跃了,换帖银的收入也就多了,这样朝廷商税也会大增。
银号股东既可以增利,朝廷也可以增税,商人也有了资金供给,我觉得是三全其美的事儿。”
魏广德不会说,他确实想把家里的借贷生意做大,但是单打独斗风险只会越来越高。
想想,因为一些商人经营不利,到期还不起钱只能给魏家提供抵押品,导致现在家里留下许多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资产。
过去魏家放贷,这些东西自然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然后再想办法转卖变现,风险一家承担。
可如果建立银号就不一样了,可以拉拢更多的人参与,到时候收回来的抵押品,股东之间可以先看看,有谁觉得有用就可以折价收走。
实在找不到买家,再对外发卖也不迟。
反正这么操作下来,总归损失会小很多。
做大做强,吃独食是不行的。
以对未来的见识,魏广德当然知道吃独食的危害,多少豪族就是因为贪婪最后栽在这上面。
在后世,这种行为有一个专有名词,那就是“垄断”,可以是某些方面的资源,也可以是某个市场。
无他,但凡出现这样的情况,被各方面联手打压都将是必然的结果。
魏家事实上已经是大明南北两地最大的放贷人,北方以京城为中心,向周围辐射。
而在南方,则是以九江为中心,辐射整个东南。
魏家的放贷生意做到现在,这么大的规模,自然和魏广德的身份地方脱不开身。
没人敢赖首辅大人的欠款,何况人家还是按规矩来。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敢对魏家的欠款行赖账的事儿,消息传开,这家人以后也别想在商界混了。
这年头,信用在商场上还是很有用的。
而且魏家出了名的讲信用,就算知道借款人无力偿债,也不会提前催讨,只会在到期日前守好抵押品,绝对不会干预其他。
直到借款到期日,才会按照约定收回抵押品。
单就这条,就算那些破产商人也说不出魏家不好的地方。
魏家因为放贷生意做大了,手下已经养着一批专门的人手,这样情况下想收手其实都难。
为此,魏广德才终于想到这个办法,所有事儿串联在一起,现在是到了组建“银行”的时候了。
有现成的人手,再有了资金,这门生意很容易就能快速运转起来。
其实历史也证明了,“钱生钱”的生意才是永不过时的产业,千年前如此,千年后亦如此。
“善贷,此事你和那边提过吗?”
劳堪继续问道。
他是商人出身,自然也很敏感。
“哪边?”
魏广德问道。
“成国公他们。”
劳堪说道。
“没有,但我想,只要我带头入股,他们应该不会拒绝才是。”
魏广德自信的笑道。
勋戚那边的生意,很多还是他带着他们做的,现在每年都能给他们带来许多利润,甚至已经超过他们用了上百年才兼并得到那些土地的产出。
而且,那都是真金白银往各家府里搬,正正经经做生意赚的钱,可比他们倒卖盐引、侵吞空饷要光明正大的多。
“如果你带头入股,我劳家肯定也会积极参与。”
劳堪看魏广德态度如此坚决,又是他提出来的建议,自然马上就答应下来。
劳家现在他说话可比家主还有用,毕竟劳家能有多大发展,全靠他在朝中的地位稳固与否。
魏广德的生意赚钱,他们都是知道的,自然也不会和钱过不去。
“可如果财权的事儿办不成,那这银号还办不办?”
这时候,张学颜忽然问道。
“收拢财权的事儿可能会有波折,短期内很难实现,但一定要往这个方向努力。
至于银号,是肯定要做的,这对当前大明工商业是有好处的。”
魏广德看着张学颜,淡淡回答道。
“如果是这样,那我也支持建立银号。”
放贷生意赚不赚钱,那当然不用说。
入股银号,只是赚多赚少的差异,反正不会亏本。
这种生意,张学颜自然也不会拒绝。
他这些年也存下不菲身家,入股银号其实也是个办法。
他也有对外放贷,只不过规模肯定没有魏家那么大。
二十年时间,魏家的借贷生意那是已经打出了名气,商人借贷的绝对首选。
其他人,江治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在微微点头。
其实,屋里坐的这些人,多多少少都有一定身家,随随便便掏个上万两银子那都不在话下。
大明官场上,如海瑞那般的人,终归是异类,大部分人其实在职期间都没少为自家捞好处,只是每个人的下限不同。
今晚的宴席,魏广德其实不算很满意。
从身边人的态度他就能看明白,想要收拢各衙门的财权,怕是有点难。
在他面前,大家的反应都非常消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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