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7陵寝
1647陵寝 (第2/2页)就更别说那些和他关系没那么亲近的人了。
不过魏广德也没有因此就放弃,当晚送走客人后,魏广德就让张吉明天给京城里主要的勋贵之家送帖子,邀请他们前来赴宴。
魏府的动作,自然没有瞒过京城里的有心人。
就在宴会后的第二天,张鲸手里就有了一份魏府连续两日邀请客人的名单。
“兵部尚书,都察院御史,成国公.”
张鲸念着这些人的头衔,脑海里就在寻思着,用这个东西能不能让皇爷怀疑魏广德。
皇帝最担心的是什么,当然是权臣夺权。
魏广德不仅掌控外朝,连勋贵都和他关系匪浅,这消息对皇帝来说绝对不是好事儿。
还有,现在的京营,可是兵部和成国公在管。
如果他们之间稍微搞点猫腻出来,皇爷地位可就不稳了。
他是这么想,不过也没马上就去做。
毕竟魏广德这么做已经不是头一次,十多年来都是如此,魏广德很早就已经在文官和勋贵之间长袖善舞。
现在点出来,皇爷未必会信。
“去锦衣卫查档,看他们有没有查到魏阁老请他们去除了喝酒,还说了什么。”
东厂监督锦衣卫,是有权力调动他们的,这也是大部分时候东厂都压卫所一筹的原因。
东厂侦查能力肯定不如锦衣卫,一般的盯梢可以,可要刺探情报,还是得通过锦衣卫。
“是,厂公。”
张鲸要查,手下档头当然不敢拒绝,马上就拱手行事去了。
“等等。”
就在档头要走出屋子的时候,张鲸忽然又喊住他。
“厂公有何吩咐?”
那档头马上快步回到张鲸面前,躬身说道。
“东厂有魏广德的档案吗?”
张鲸忽然问道。
这还是他第一次意识到收集资料,如果不是他要通过锦衣卫查找情报,他都没想到。
“厂公,东厂没有,不过.”
那档头迟疑着说道。
“不过什么?”
张鲸马上问道。
“我们东厂没有,但是锦衣卫应该有建档。”
那档头马上说道:“卑职早前在南镇抚司,那里就有锦衣卫除密谍外所有人的档案。”
“哦,那密谍的档案在谁手里?”
张鲸问道。
他虽然掌管东厂半年时间,但心思其实根本就没放在东厂里,而是一门心思想着如何讨好皇帝。
毕竟,皇帝才是他们这些太监的主子,只要主子高兴,他们什么都可以得到。
而积极争取做这个东厂厂公,那是因为出来宫门,厂公够威风。
就算是朝中那些权贵看到他,都会尽心巴结。
可以说,所有进宫的太监,准确说应该是內侍,其实最初的心愿就是有一天能够成为东厂的厂公。
只有真正在内廷有了地位,掌握权力的人,才会想到去争取掌印太监的位置,成为内相。
“只有指挥使大人才能掌握密谍的档案,别人都不能染指。”
那档头马上说道。
而此时,张鲸就摩挲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你能不能从锦衣卫要到魏阁老的档案?”
密谍的档案都由指挥使才能掌握,张鲸不确定普通锦衣卫的人能不能看到朝中重臣的情报。
“这个,普通的或许可以调阅,但真正要紧的,怕是没有指挥使大人的腰牌,是看不到的。”
那档头想想才说道。
至于先前为什么他答应张鲸去锦衣卫内部查看情报,那是因为锦衣卫搜集的各种情报都会汇聚成简报。
他给张鲸看的,其实就是抄录自锦衣卫的简报。
所以,如果锦衣卫有调查到魏阁老府上发生的事儿,说过的话,简报里或许会提及,到时候他就可以抄回来复命了。
当然,如果没有,大不了说锦衣卫没有查到就好了。
所以的档案,其实就是无数这样的情报被抄录在一起,形成的档案资料。
“你去试试,如果能够找到,就抄一份回来。
如果不能,就不要打草惊蛇,知道吗?”
张鲸开口说道。
他知道锦衣卫指挥使刘守有和魏广德关系密切,可能都是他的人。
想到这里,张鲸心里又把魏广德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他在朝中关系太复杂了,等找到机会,只要皇爷那里稍微对魏广德有半点怀疑,他就可以把他和成国公,还有锦衣卫指挥使。
嗯,对了。
还有内廷陈矩,这些人和魏广德关系密切的消息一股脑告诉皇爷。
相信到那个时候,就算皇爷依旧相信魏阁老,也绝对会对他防着一手。
只要有半点怀疑的心思在,那魏阁老离倒霉就不远了。
想到这里,张鲸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挥挥手,不耐烦对那档头说道:“去吧去吧,杂家刚才说的都记住了。”
“是,厂公大人。”
那档头急忙躬身行礼后,这才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很快,正月十五的朔望朝大朝会就开始,朝会仪式结束后,魏广德就和申时行等人回到内阁。
“首辅大人,这假期还有五日,我们还是按照之前那样排班还是什么?”
回去的路上,申时行就对魏广德说道。
“每天内阁留一两人即可,你我轮流,其他三人就排班吧。”
魏广德笑着对几人说道。
明朝的春节假期是从初一放到初五,之后工作几日到十一开始连放十天的元宵假。
魏广德初六到初十选择休假,这也是当初张居正病倒后,万历皇帝给内阁阁臣的优待,允许出每月旬假外,可自行决定休假五日。
魏广德当然就直接连休,这样他在新年里假期就可以连起来,从初一放到二十。
不过内阁事务繁杂,能够耍到十五就已经算很好了。
“对了,前些天朝中有无什么大事儿发生?”
魏广德也就是随口一说,真有紧要大事儿,内阁早就给他消息了。
不过嘛,话还是要说的,表示他魏阁老即便在家休息,也一心想着国事。
“紧要事务倒是没有,不过大事儿还真有一件。”
申时行忽然说道。
“何事?”
魏广德看了眼申时行,马上就问道。
“去岁陛下曾下旨礼部,让尽早确定陛下陵寝所在,也好让工部尽快修建.”
申时行开始述说,魏广德只是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