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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 他早就知道了!

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 他早就知道了! (第1/2页)

周幺等人领命离去后,静室的门被小宁总管再次轻轻掩上,将那渐起的夜风与庭院中隐约的虫鸣隔绝在外。
  
  室内重归一片沉静,唯有青铜雁鱼灯内的灯芯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将苏凌半靠在软椅中的身影长长地投在素壁上,微微晃动。
  
  苏凌安静地靠着,身上盖着薄毯,眼眸微微闭合,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若非那眉宇间依旧凝聚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郁与思索,几乎要让人以为他已沉沉睡去。
  
  他并未入睡。
  
  离忧无极道的真气在受损的经脉中缓缓流转,滋养着伤痛,也维持着他清醒的头脑。他在梳理,在推演,也在等待。
  
  等待朱冉监控的回馈,等待周幺、陈扬对内部防务的布置,等待吴率教整肃部属,更在等待……那个被他派出去、去取“关键之物”的人归来的消息。
  
  两日后对段威的行动,只是明面上的雷霆一击,而真正的胜负手,或许还系于那未知的归期与那未知的“铁证”之上。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月色似乎偏移了些许,透过窗纸洒入的清辉变得更加冷冽。
  
  庭院中,巡夜卫士规律而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远处,似乎传来了隐约的更鼓声,子时已过。
  
  就在这万籁俱寂,仿佛连时间都凝固的深夜,一阵极其细微、与巡夜卫士截然不同的脚步声,自院外廊下,由远及近,轻轻响起。
  
  那脚步声很轻,很柔,仿佛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又仿佛来人刻意收敛了气息。步履缓慢,带着一种明显的犹豫与迟疑,走走停停,似在反复思量,却又终究被某种决心推动着,向着这间亮着烛光的静室,一步步靠近。
  
  苏凌依旧闭着眼,但那双浓密的睫毛,似乎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他均匀的呼吸节奏未变,唯有搭在薄毯上的、未受伤的右手食指,极轻微地抬了抬,又轻轻落下。
  
  桌案上,那盏燃了半夜的蜡烛,火苗本是笔直向上,此刻却仿佛被门外渐近的步履所带动,又或是被那悄然渗入缝隙的夜风所扰,微微地、不易察觉地晃动了几下,在素白的窗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就在那脚步声终于停在门外廊下,似乎来人已下定决心,却又在最后一刻再次犹豫的短暂静默后,苏凌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初醒的迷茫,没有被打扰的不悦。那双眸子在睁开的刹那,便已恢复了惯有的清明与深邃,甚至比白日里因伤痛而略显黯淡时,更添了几分幽深难测的光泽,如同寒潭映月,静静地投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仿佛他早已预料到,在这个时候,会有人来。
  
  “笃、笃、笃。”
  
  三声极轻、极有分寸的敲门声响起,既不急促,也不绵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一个女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嗓音轻柔婉转,如春风拂过新柳,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礼貌,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歉意与忐忑。
  
  “苏督领……歇息了么?”
  
  声音很熟悉。
  
  苏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甚至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他只是依旧保持着靠坐的姿势,目光平静地落在房门的方向,淡淡开口,声音因伤后虚弱而比平日低沉,却足够清晰穿透门扉。
  
  “未曾。房门未落锁,进来说话罢。”
  
  门外静了一瞬,似乎那女子没料到苏凌尚未入睡,更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地让进。
  
  随即,那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歉意更浓了几分。
  
  “夤夜叨扰督领静养,实属不该,阿糜心中甚是不安。”“
  
  只是……确有一些要紧事,思来想去,唯有此刻方能避开耳目,说与督领知晓。奴家……造次了。”
  
  话音落下,又停了片刻。
  
  门轴发出极其轻微的“吱呀”一声,那扇并未从内闩住的雕花木门,被从外面缓缓推开了一道缝隙。
  
  仲春夜间的微风,带着庭院中草木的清冷气息与一丝隐约的花香,顺着门缝悄然钻了进来,瞬间盈满一室。
  
  吹得桌案上的烛火又是一阵明灭不定的摇曳,也将门外伫立之人的裙裾轻轻拂动。
  
  苏凌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门前。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正垂手立在门口,背对着廊下昏黄的灯笼光晕,面容一时看不太真切,只勾勒出一个玲珑有致的剪影。
  
  她似乎微微低着头,姿态恭谨。
  
  待她稍稍抬步,踏入室内,烛光便毫无保留地映照在她的身上、脸上。
  
  这女子约莫双十年华,身姿窈窕,穿着并不如何华丽,只是一袭淡青色素面罗裙,裙摆绣着几茎疏淡的兰草,外罩一件月白色半臂,颜色清雅,行动间如水波微漾。乌云般的青丝并未梳成繁复的发髻,只以一根简单的碧玉簪子松松绾起,余下几缕发丝柔顺地垂在肩颈,更衬得脖颈修长白皙,宛如天鹅。
  
  她的容貌极美,是一种近乎剔透的、带着灵韵的秀丽。
  
  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肌肤莹润如玉,在烛光下仿佛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眸子是漂亮的杏仁形状,眼波清澈如水,此刻因着夜寒与忐忑,微微低垂着。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轻轻颤动,宛如受惊的蝶翼。琼鼻挺翘,唇瓣是自然的嫣红色,微微抿着,透着一股子我见犹怜的柔美与端庄。然而,若仔细看去,便能发现这柔美之下,隐隐蕴藏着一股不同于寻常深闺女子的沉静气质。
  
  她的腰背挺得很直,虽因行礼而微微前倾,却并无娇柔作态之感。
  
  正是韩惊戈之妻,阿糜。
  
  阿糜进得门来,迅速抬眸,飞快地扫了一眼室内的情形,目光在苏凌苍白却平静的脸上略一停留,便立刻又低下头去,姿态恭谨地朝着苏凌的方向,再次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
  
  动作流畅自然,毫无刻意,却自有一段风流态度。
  
  苏凌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并无太多波澜,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未受伤的右手,指向书案对面一张空着的、铺了软垫的椅子,声音依旧平淡。
  
  “不必多礼。深夜风寒,坐下说话罢。”
  
  阿糜闻言,并未如寻常女子那般扭捏推辞,或是惶恐不敢。
  
  她直起身,轻声应了句:“谢督领。”
  
  声音轻柔依旧,却已少了方才门外的忐忑,多了几分落落大方。
  
  她缓缓迈步,走向那张椅子。步履轻盈,裙摆微漾,几乎未发出什么声响。走到椅前,她再次微微一福,这才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腰背依旧挺直,双手优雅地交叠置于膝上,目光微垂,落在自己裙摆的兰草绣纹上,静待苏凌发问。
  
  苏凌靠在椅中,阿糜端坐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堆满文书舆图的宽大书案,气氛微妙而安静,只有烛芯偶尔的轻微爆响,以及窗外极远处隐约传来的、模糊的更鼓余音。
  
  静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烛火偶尔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苏凌并未主动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阿糜,目光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穿透人心,看进她心底最深处隐藏的秘密。
  
  那份无形的压力,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沉重。
  
  阿糜交叠在膝上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她似乎有些不自在,又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终,还是她先打破了沉默,抬起眼帘,那双清澈的眸子望向苏凌,眼中带着真切得几乎不容置疑的关切。
  
  她轻声问道:“苏督领……您的伤势,可还稳得住?惊戈他……他一直惦记着,只是自己动不得,又怕扰了您静养,才……”
  
  苏凌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捕捉到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但他并未点破,只是淡淡回应,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有劳挂心。药已服过,内息正在自行调息,暂无大碍了。”
  
  听到苏凌说“无碍”,阿糜似乎轻轻松了口气,一直微微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些许。
  
  她垂下眼睫,声音轻柔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感激与后怕。
  
  “督领无碍便好……督领为救阿糜,不惜亲身犯险,深入那等险地,险些……若督领真因阿糜有何闪失,阿糜……百死莫赎。”
  
  然而,苏凌却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既未接受这份感谢,也未出言宽慰,态度显得有些疏离。
  
  他话锋一转,直接问道:“惊戈如今伤势如何了?可还安稳?”
  
  阿糜似乎对苏凌的冷淡反应有些意外,但很快调整了情绪,连忙答道:“劳督领记挂。惊戈他……胸前创口虽深,所幸未伤及心脉要害,只是失血过多。”
  
  “加之强行催动内息,损耗过度,行辕的医官已然仔细诊治过了,用了上好的金疮药与补气固元的汤剂。”
  
  “方才我来时,他已服了药,昏昏沉沉地睡下了,气息虽弱,但已平稳许多。我见他睡熟,这才……这才敢离开片刻,来见督领。”
  
  苏凌闻言,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放松,语气也略微和缓了些。
  
  “惊戈无事便好。他此次是为护卫我而负伤,我心难安。他能安稳睡下,便是好兆头,你需好生照料。”
  
  “是,阿糜省得。”
  
  阿糜低声应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裾上绣着的兰草纹样。
  
  苏凌的目光重新落在阿糜脸上,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缓缓问道:“只是,阿糜姑娘,惊戈伤重沉睡,正是需要人陪伴照料之时。你不在他榻前守着,反倒夤夜来此见我……所为何故?”
  
  他顿了顿,目光如古井无波,却让阿糜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
  
  “可是有什么……要紧事,非此刻说与我听不可?”
  
  阿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她飞快地抬起眼帘看了苏凌一眼,又迅速垂下,长长的睫毛剧烈地抖动起来。
  
  她的眼神开始躲闪,不敢与苏凌对视,原本平静放在膝上的双手也无意识地紧紧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半晌,只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明显的犹豫与挣扎。
  
  “我……奴家……是……”
  
  苏凌静静地看着她,并不催促,只是那平静的目光,仿佛带着重量,压得阿糜几乎喘不过气。
  
  过了好一会儿,阿糜才仿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依旧不敢抬头,只是盯着自己绞紧的手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是……是阿糜心中实在担忧督领伤势,坐立难安,又见惊戈已然睡熟,这才……这才冒昧前来探望……只求亲眼见督领安好,方能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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