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让渡
第一百八十八章 让渡 (第2/2页)云慧容色一肃,忙合掌应下。
接下来,在榕叶继续向前时,云慧倒也是抓紧时机,向云戒道出了几个他与步妙宜的斗法细节,欲听听云戒的高见。
而云戒一面出言指点,另一面,他的念头倒也不觉转了几转。
礁磨真光这是步妙宜的一记暗手,鲜有示现人前。
而这门仙家之术,但是令云戒想起了一记剑法。
那剑法同礁磨真光虽不是一个路数,但说起来,两者却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北辰七剑第二式,天罡微尘?」
云戒心下一动:「因道廷的阳都之议,陈珩也是来了这讲院,还同宋经世斗过一场,夺了後者的甲辰斋首之位0
既是如此,将来与这位比剑,倒是要方便许多了。」
这世间剑修若欲增进功行,少不得与同道切磋较量,甚至舍命相斗。
即便云戒是释修根脚,这一处也依旧不能例外。
而早在陈珩功成元神之前,云戒便曾特意往九州四海走了一趟,欲同陈珩探讨剑技,奈何那时
陈珩尚未出关,说来这也是云戒心头一憾。
好在如今————
这念头生起未几息,云戒猛一抬头。
他目中忽有精光暴射而出,叫一旁的云慧先是疑惑,旋又会意过来,顺着云戒的视线看去。
「区区化身,果然难以济事,竟在此时才有所觉察?」
云戒暗中摇头,有些遗憾一叹。
「陈珩?」
云慧则是一讶。
此时於渺渺虚天之上,只见一道剑光高悬不动,叫底下海水尽为赤光所染。
即便相隔甚远,亦是有一股凛凛杀意在冲人眉宇,莫名遍体发寒!
似乎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那道剑光便随时会破空飞来,一剑斩颅!
而在剑光当中,则是一个玄袍金冠的高大男子,虽是在闪烁光影中,有些难以看清他的面目,但那股犀利剑意,还是令云慧第一时间猜出了他的身份。
就在云慧沉吟之际,云戒已是二话不说,陡然身化剑光飞起,向上便是一斩!
陈珩见状也不意外,骈指一点,同样是一道剑光迎上。
「等等,师兄这化身要如何同他真身去斗?」
云慧皱眉。
两剑你来我往,转瞬便在空中交击了不下百次,时如白虹围日,时如火龙掣电,时而环转如弓,时而又是笔直挺出。
在此起彼伏的剑吟声中,连底下那原本平静和缓的海波也不觉急促起来。
於冲波翻浪之处,似有千剑在同时纵横击刺,上下蜿蜒,仿佛处处尽是寒光飞闪,叫云慧着实是有些眼花缭乱!
但很快,随一声尖锐爆响进出後,漫空剑影似忽然消失不见。
而云戒在收了剑势後,他将袖袍一摆,主动朝陈珩飞去,两人便在云中攀谈起来。
云慧欲言又止,最後只是合掌念了一声佛号。
不过他也未等待多久,未出半炷香功夫,因云戒颔首示意,云慧也是将榕叶一催,迎了上前。
「陈真人。」
云慧尽管心绪有些微妙,但面上还是并无什麽异色显露,只是笑了一声:「自当日成屋道场一别,已是有段时日未见,今番得见真人本尊,着实是风采焕映!」
昔年在成屋道场,陈珩给云慧可是留下了极深重的印象。
在那一战中,他分明是与余奉、季闵三人合力,却仍奈何不得陈珩丝毫。
到得最後,余奉、季闵已然战意全无,只求保命脱身。
至於鼓足余勇的他,在陈珩面前终究未能掀起什麽风浪,被陈珩如折草人一般打断筋骨,凄惨丧命,而事後知晓不仅自己。
连堂堂法圣蔺束龙都是败於陈珩之手————
那云慧所受的震动,已是无需多言了。
眼下寒暄几句过後,因两方都是欲入地元莲池,陈珩也是与这两位僧人同行。
事实上因陈珩和云戒的比剑动静,莲池处早有侍者闻声而出,立在一旁等候了。
在被领至了一处富丽清华的水晶大阙後,当陈珩将莲池符信交予侍者查验完毕。
他回首望去,见云戒却是将自家的符信递给了云慧。
待侍者将这关节录於简策,又确认无误後,云戒将袖一拂,转身便要走。
「让陈真人见笑了,我师弟斗法受创,若能进入莲池,於他伤势当有良益。」
见陈珩目光落来,云戒略解释一句,继而他双目一眯,主动出言相邀:「待贫僧真身回返讲院後,不知真人可否赐教则个?
北辰七剑虽流传不广,但这部剑经的名头在众天却可谓赫赫扬扬,贫僧早欲一试究竟了。
陈珩与云戒对视一眼,心下忽忆起忍辱波罗密藏这门菩提法之名,在稍一沉吟後,陈珩只是微笑颔首。
「八宝云光洞启禁在即,这讲院中的各方人物都将陆续回返,实是一大盛景!
於我辈剑修,这更是可遇而不可求之事。」
云戒闻言面上浮起一丝极淡笑意,诚恳道:「蔺束龙不在此处,固然可惜,但能与真人交手,却是补上了这一憾!」
道完这句之後,云戒因已得了想要的答覆,无心再停留。
他只是对陈珩合掌一礼,便身化剑光而起,须臾消失无踪。
「吕融?他也得了莲池的造化,近日在此处闭关吗?」
在送走云戒後,因还需在帛书上落下姓名缘故,此时陈珩视线向上一扫,竟在前首见得了「吕融」二字。
陈珩眉头一动,继而将朱笔搁下。
他同不远处的云慧点一点头,便在侍者引领下向莲池行去。
不过未出一个时辰,这阙外又有一道灼灼遁光飞来,继而便有一个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於光中现出身形,风致楚楚,叫人莫敢仰视。
而她在帛书上落笔时,视线在「陈珩」二字上停了停,忽莫名一笑,等到过去数息,才终移了目光。
直至那女子身形进入莲池,几个侍者才觉心神稍定,彼此面上都有些赧然之色。
「这地元莲池的造化何时这般不值钱了?」
一个老成些的侍者摇一摇头,暗暗嘀咕一声:「这已是今日第二个了,大家都肯将名额相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