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 第0866章 暗潮,四月十六,晴

第0866章 暗潮,四月十六,晴

第0866章 暗潮,四月十六,晴 (第1/2页)

四月十六,晴。
  
  齐啸云到公司的时候,陈维屏已经在会客室等着了。老头七十来岁,须发皆白,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袖口磨出毛边,手里攥着个油纸包——里面是他老伴给装的粢饭团,早饭午饭一并解决了。他见齐啸云进来,也不起身,只抬了抬眼皮:“齐少爷,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方才让秘书提的那个案子,莫隆通敌案,我劝你别碰。”
  
  齐啸云在他对面坐下,亲手倒了杯茶推过去:“陈老,您先看看这个。”他把昨晚从卷宗里誊抄的两页纸递过去,“抄没清单上三十七箱,入库二十九箱,差八箱。口供缺了关键页,经办人签名是个‘赵’字。这些疑点,搁在哪个案子里都够发回重审。”
  
  陈维屏戴上老花镜,翻来覆去看了半晌,忽然把纸往桌上一扣:“你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
  
  “这案子当年就是我经手驳回去的。”陈维屏咬了口粢饭团,含含糊糊地说,“民国十二年秋天,莫隆被抓,他家里人托到我这儿,我一看卷宗就发现缺页少箱,当庭提了异议。结果第二天,我事务所的玻璃让人砸了,第三天我儿子在报社的差事丢了,第四天我老伴上街买菜让人撞了一跤,躺了仨月。”他嚼了两下咽干净,“齐少爷,你知道我当年从大理院退下来之后靠什么吃饭?就靠这块招牌。招牌砸了,一家老小喝西北风。所以我退了。”
  
  齐啸云沉默了一阵。陈维屏把剩下的粢饭团两口吃完,拿手绢擦了擦嘴,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你既然找上我,我也把话说明白。这案子当年办得急,是因为上面有人催。我后来托老同事查过,催办的手令是从淞沪护军使署直接下来的,署里管那摊子事的,正是赵坤。那时候他还是个参谋,但手伸得长,护军使跟前说得上话。”
  
  “赵坤如今是淞沪商埠督办。”齐啸云说。
  
  “升了嘛。当年踩莫家上位,如今又攀了更高的枝。”陈维屏站起来,拍了拍长衫前襟,“齐少爷,你要真想翻案,光凭几页口供缺页不够。得找到当年的物证。那八箱东西在谁手里、关键口供谁撕的、催办手令的原件还在不在——这三样,缺一样都白搭。”
  
  “物证我去找。手令的原件呢?”
  
  “护军使署改成了督办衙门,旧档应该还在里头存着。但督办衙门的档案室,你进得去?”陈维屏摇摇头,拎起布包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头,“对了,还有个人你可能得问问。当年莫家被抄的时候,他家有个管家跑脱了,姓钟,单名一个福字。这个人要是还活着,他手里说不定有东西。”
  
  齐啸云记下这个名字,送走陈维屏,转头就给巡捕房的朋友打电话,托查“钟福”的下落。挂了电话还没喝口水,绸缎庄的赵经理敲门进来,递上一份订货单。
  
  “少爷,绣帕的样稿我送过去了,阿贝姑娘说她得先看看料子才能定花样。另外……”赵经理搓了搓手,面露难色,“她问,订五十条帕子是不是齐少爷的主意。”
  
  “你怎么答的?”
  
  “我照您吩咐,说是公司正常的采购。”
  
  齐啸云点点头。赵经理又补了一句:“那姑娘说,既然是正常采购,她按规矩收订金,不赊账。还说要是花样不满意可以改,但料子得用她指定的——她说市面上有一种‘雨过天青’的丝线,配月白底子最好,问咱们绸缎庄能不能寻到。”
  
  “雨过天青?”齐啸云倒是头一回听说这个色名,“有,去年从杭州进过一批,仓库里剩了十几绞。给她送过去。”
  
  赵经理应声去了。
  
  齐啸云刚要坐下,电话铃响。巡捕房的朋友回话了,说钟福这个人查到了——民国十二年因莫家案被通缉过,但通缉令半年后撤销了,理由是“查无实据”。最近一次户籍登记是民国十七年,住在江湾镇乡下,职业填的是“务农”。
  
  “务农?”齐啸云觉得不对劲。一个沪上大户人家的管家跑去江湾种地,要么是躲,要么是被人安置了。他记下地址,决定周末亲自去一趟。
  
  城南刘记绣坊。
  
  贝贝把绸缎庄送来的料子和丝线摊在案板上,对着日光一根根挑。雨过天青的丝线在光下泛着极淡的青灰色,跟月白底子搁一块儿,果然像江南三月雨后初晴的天色。她满意地点点头,拿剪子把料子裁成帕子大小的方块,又摸出一张草纸画的图样递给老板娘刘婶。
  
  “婶子你看,花样我画了四种——玉兰、海棠、芦苇、燕子。玉兰配淡青线,海棠配妃色线,芦苇用枯黄加赭石,燕子就用纯黑。每样十二条,剩下两条绣‘福’字,送给订货的东家当添头。”
  
  刘婶大字不识几个,但看花样画得活灵活现,拍板道:“行!你只管绣,交货我去送。”
  
  贝贝坐下来穿针,绣了没两针,旁边绣架上的小桃凑过来咬耳朵:“阿贝姐,你猜今儿早上谁在巷口打听你?”
  
  “谁?”
  
  “一个穿灰布短打的,说是齐公馆的。问王阿大你平时什么时候在家、跟什么人来往。”小桃眼睛亮晶晶的,“阿贝姐,你是不是要发达了?齐家可是沪上数一数二的大户!”
  
  贝贝手上不停,嘴里应道:“人家就是订帕子,问清楚绣工底细罢了。你少打听这些,把手上那幅鸳鸯戏水绣好——拆了第三回了,再拆线都要起毛。”
  
  小桃吐吐舌头缩回去。
  
  贝贝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却跟明镜似的。齐啸云先是订帕子,又派人打听她的底细,这里头肯定有名堂。她想起昨天在敬业堂,莹莹看见玉佩时那脸色——虽然只一闪,但贝贝在水乡码头上混大的,看人脸色最准。莹莹认得那半块玉。
  
  可如果莹莹认得,为什么不当场问?为什么不当面说“你这玉跟我那块一样”?除非——她也在犹豫。或者有人让她别声张。
  
  贝贝绣了一上午帕子,中午扒饭的时候到底没忍住,从藤箱夹层里把真玉佩摸出来,攥在手心。她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莹莹那块跟她这块合起来真是一朵莲花,那这事就不是“长得像”能糊弄过去的了。她俩很可能是一对双生姐妹。
  
  但这个念头太吓人,她嚼了两口饭就压下去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养父的药钱和这批帕子的工期,其他事,等交了货再琢磨。
  
  下午三点多,绣坊门口停了辆锃亮的黑色汽车。刘婶踮脚一看,回头喊:“阿贝!齐家少爷亲自来了!”
  
  贝贝手一抖,针尖扎进指腹,冒出一颗血珠。她把手指含进嘴里吮了吮,起身迎出去。
  
  齐啸云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件半旧的藏青哔叽长衫,袖口挽着,像个寻常跑街先生。他站在绣坊门口,目光扫过满墙挂的绣品,落在贝贝身上,微微点头:“阿贝姑娘,料子和丝线还合用吗?”
  
  “合用。雨过天青配月白,好眼力。”贝贝把手在围裙上蹭干净,没打算请他进去坐——绣坊地方小,几个绣娘都探头探脑,她可不想让人说闲话。“齐少爷有事?”
  
  “想跟你商量个事。”齐啸云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下个月初,沪上总商会办慈善游园会,需要一批绣品做义卖。我看了你的《水乡晨雾》,针法少见,想请你绣一幅大的——三尺见方,题材你定,工期一个月,酬劳这个数。”他伸出四根手指。
  
  贝贝心算了一下——四十块银元。顶她在绣坊干半年的。
  
  “什么题材都行?”
  
  “你拿手的。”
  
  贝贝歪头看他:“齐少爷,你连价都不还?”
  
  “不还。”
  
  “那行。但我有个条件。”她叉着腰,“我绣什么你不管,绣出来你不许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