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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8章桂花糕与病历本

第0158章桂花糕与病历本 (第1/2页)

那一晚,林微言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窗外月色很好,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霜。沈砚舟离开时的背影、泛黄病历上的诊断、两枚并排放在绒布上的袖扣……这些画面在脑海里反复浮现,搅得她心绪不宁。
  
  凌晨三点,她终于放弃入睡,起身走到书桌前。
  
  打开台灯,暖黄的光晕照亮桌面。她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铁皮盒子——那是她存放旧物的盒子,这些年跟着她搬过好几次家,从未丢过。
  
  盒子里东西不多:几封信、几张照片、一枚校徽,还有一本巴掌大小的硬壳笔记本。
  
  她翻开笔记本。
  
  扉页上,是她五年前的笔迹:
  
  「赠砚舟。愿前路有光,身边有我。」
  
  字迹有些稚嫩,但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那是他拿到律所offer那天,她跑去文具店挑了这本本子,躲在图书馆角落写下的。后来送给他时,他翻开看了看,然后合上,很珍重地放进书包内侧的口袋。
  
  “我会好好用。”他说。
  
  后来她再没见过这本笔记本。
  
  林微言往后翻。本子里记着一些零碎的东西:重要的法律条文摘录、开庭时间、案件要点,甚至还有几页是购物清单——牛奶、面包、她爱吃的薯片牌子。
  
  翻到中间时,她手指一顿。
  
  那一页的右上角,用红笔画了个小小的圈,圈里写着:「爸化疗,第三期。」
  
  日期是五年前的十一月。
  
  她继续往后翻。后面几页,几乎每一页都有类似的标记:
  
  「爸白细胞偏低,输血。」
  
  「配型结果未出,等。」
  
  「费用缺口,37万。」
  
  字迹越来越潦草,有些地方甚至被笔尖戳破,能看出书写时的焦虑和无力。
  
  最后一页有记录的,是十二月初:
  
  「顾氏条件:一年。保密。微言……」
  
  后面的字被狠狠划掉了,墨水晕开一大片,只能隐约看出「对不起」三个字。
  
  林微言合上本子,胸口闷得发疼。
  
  她想起那段时间的沈砚舟。他总说自己“有点忙”,见面时也常常走神,有次甚至在她说话时睡着了——头靠在图书馆的书架上,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她问他是不是太累,他只摇头,说最近案子多。
  
  她信了。还跑去药店买了保健品,偷偷塞进他书包里。
  
  现在想来,她那点自以为是的关心,在他背负的现实面前,多么微不足道。
  
  天快亮时,林微言把铁皮盒子收好,重新躺回床上。她睁着眼,看着天色一点点从深蓝变成鱼肚白,再到晨光初现。
  
  手机在枕边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沈砚舟发来的消息:「醒了吗?」
  
  时间是五点四十七分。
  
  林微言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字:「嗯。」
  
  几乎下一秒,对话框上方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输入状态持续了快一分钟,消息才发过来:
  
  「昨晚睡得好吗?」
  
  林微言如实回答:「没怎么睡。」
  
  这次沈砚舟回得很快:「我也是。」
  
  然后又是一段漫长的“正在输入…”。林微言几乎能想象出他对着手机屏幕,打了删、删了打的纠结模样。
  
  最后发过来的是一段语音。
  
  她点开,沈砚舟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刚醒来的微哑:
  
  “林微言,昨天说的那些,不是想给你压力。你慢慢想,多久都可以。这五年我都等了,不差这几天。只是……别躲着我,行吗?”
  
  语音的背景里有隐约的鸟鸣,还有开窗的声音。他应该也起来了,或许就站在窗前,看着和她同一片的天空。
  
  林微言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片刻,然后按下录音键:
  
  “我没想躲。但沈砚舟,我需要时间消化。那些事……对我冲击很大。”
  
  发送。
  
  沈砚舟几乎秒回:「我明白。有任何想问的,随时找我。」
  
  顿了顿,又发来一条:「今天还去工作室吗?」
  
  「去。有几本书要赶进度。」
  
  「好。那我……晚点给你送早餐?」
  
  林微言看着这句话,眼前忽然浮现出他小心翼翼试探的样子。那个在法庭上冷静犀利、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的沈律师,在她面前,却总是这样谨慎得近乎卑微。
  
  她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不用特意送。我自己解决。」
  
  沈砚舟回了个「好」,没再坚持。
  
  但一小时后,林微言推开工作室的门时,还是看见了放在窗台上的纸袋。
  
  和昨天一样的纸袋,巷口老茶馆的Logo。里面是热腾腾的豆浆和烧卖,还有一小盒切好的水果。
  
  纸袋上贴了张便签,是沈砚舟的字迹:
  
  「顺路买的。趁热吃。」
  
  林微言拿起纸袋,豆浆还是烫的,烧卖的香气透过纸袋渗出来。她走到窗边往下看,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陈叔在店门口扫地。
  
  “来啦?”陈叔抬头看见她,笑着挥挥手,“小沈刚走,说今天要出趟差,去邻市开庭。”
  
  林微言一怔:“出差?”
  
  “是啊,说是中午的火车,得去三天。”陈叔放下扫帚,走到窗下,仰头看她,“那孩子走的时候,在你这儿站了好一会儿,我看他眼圈有点黑,没睡好吧?”
  
  林微言抿了抿唇:“陈叔,您……知道他的事吗?”
  
  陈叔叹了口气:“知道一些。当年他爸生病,他来我这儿借过钱。我手头也不宽裕,就给了两万,他打了欠条,后来连本带利还我了。”
  
  他顿了顿,又说:“那段时间,这孩子瘦得脱了形,但在我面前一个字都没提他爸的病,只说急需用钱。后来我听人说,他跟顾家那姑娘走得近,心里还嘀咕过,觉得他不该是那种人。再后来,你就搬出学校宿舍,来书脊巷住了。”
  
  林微言沉默。
  
  陈叔看着她,目光慈和:“微言,陈叔是过来人。这人啊,一辈子难免遇到坎儿,有时候为了跨过去,得做些不得已的选择。小沈那孩子,心思重,什么事都自己扛。但对你,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的。”
  
  “我知道。”林微言轻声说。
  
  “知道就好。”陈叔笑了笑,转身继续扫地,“对了,他留了东西在我这儿,说是给你的。我扫完地拿上去。”
  
  林微言点头,拎着早餐走进工作室。
  
  小苏还没来,她一个人坐在工作台前,慢慢吃着烧卖。烧卖是虾仁馅的,她最喜欢的口味。豆浆没加糖,但温度刚好。
  
  吃到一半,陈叔上来了,手里拿着个文件袋。
  
  “喏,小沈让转交的。说让你有空看看,不着急。”
  
  文件袋是普通的牛皮纸材质,封口处用线绕了几圈,系得仔细。林微言接过,道了谢。
  
  等陈叔下楼,她拆开文件袋。
  
  里面是厚厚一沓资料。最上面是沈父完整的病历复印件,从确诊到出院,每一份检查报告、每一次化疗记录都在。纸张已经泛黄,有些边缘磨损得厉害,显然是经常翻看。
  
  病历下面,是几张借条复印件。借款人各不相同,金额从几千到几万不等,签名都是“沈砚舟”,日期集中在五年前的十月到十一月。
  
  再往下,是一份协议。
  
  《顾氏集团与沈砚舟合作备忘录》。
  
  林微言手指微微发颤,翻开协议。
  
  条款列得很清楚:顾氏集团承担沈建国全部医疗费用及后续康复支出,沈砚舟需配合顾氏完成“青年企业家情侣形象宣传”,为期一年。宣传期间,双方需保持名义上的恋爱关系,但私下互不干涉。一年期满,协议自动终止,双方两清。
  
  最后一条用红笔标出:「双方均需对协议内容严格保密,任何泄露行为视为违约,违约方需承担已支付费用三倍的赔偿责任。」
  
  签字页上,有沈砚舟和顾晓曼的签名,还有一个龙飞凤舞的“顾振东”——顾氏董事长的名字。
  
  日期是五年前的十一月十五日。
  
  距离沈砚舟跟她提分手,还有一周。
  
  林微言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到最后一页时,从文件袋里滑出一张照片。
  
  她捡起来。
  
  是沈砚舟和他父亲的合影。照片应该在医院病房拍的,沈父穿着病号服,瘦得颧骨突出,但对着镜头笑得很慈祥。沈砚舟站在病床边,一只手搭在父亲肩上,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自拍。
  
  他也在笑,但眼里是掩不住的疲惫和忧虑。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是沈砚舟的笔迹:
  
  「爸第一次化疗结束。他说想吃红烧肉,等好了给他做。」
  
  日期是协议签订的前两天。
  
  林微言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照片上。
  
  她终于完整地拼凑出了当年的图景: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父亲身患重病,面对天价医疗费,借遍亲朋好友仍杯水车薪。然后一家大集团递来合同,条件是用一年的“感情”和“名誉”来换。
  
  他签了。
  
  为了救父亲的命。
  
  而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用最残忍的方式推开,以为他攀附豪门、背弃誓言,恨了他整整五年。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
  
  是沈砚舟。
  
  林微言擦了擦眼泪,接通电话,没说话。
  
  “林微言?”沈砚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有些嘈杂,像是在车站,“陈叔把文件给你了吗?”
  
  “给了。”她哑着嗓子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些东西……你看过了?”
  
  “在看。”
  
  沈砚舟深吸了一口气:“病历和借条,是我这几年陆续复印留底的。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得留着。协议是原件,我从顾氏那边要回来的,已经作废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给你看这些,不是要为自己开脱。我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伤害已经造成。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全部真相。你有权利知道。”
  
  林微言握紧了照片,指尖抵着照片边缘,有些发疼。
  
  “沈砚舟。”
  
  “嗯?”
  
  “你爸现在……身体怎么样?”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再开口时,沈砚舟的声音有些哽:“挺好的。化疗结束后恢复得不错,现在每天早起打太极,还在老年大学报了书法班。就是总念叨,说对不起我,拖累我了。”
  
  “那就好。”林微言轻声说。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听筒里传来车站广播的模糊声响,和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林微言。”沈砚舟忽然叫她。
  
  “嗯?”
  
  “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还愿意问我爸的事。”
  
  林微言闭上眼睛,眼泪又滑下来。
  
  她想起大二那年,沈砚舟第一次带她回家。沈父做了满桌的菜,不停给她夹菜,笑呵呵地说:“小言多吃点,砚舟这小子不会照顾人,以后你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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