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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铁印与寒雪

第二章:铁印与寒雪 (第1/2页)

一、继位夜
  
  黑石城堡主厅里,三十六盆火焰在穿堂风中挣扎摇曳,将墙壁上的影子拉成扭曲的鬼魅。玄铁棺椁静静停在大厅中央,而此刻所有的目光——沉重的、猜疑的、审视的目光——都落在棺椁前那个单薄的背影上。
  
  继位仪式仓促得近乎悲凉。
  
  没有礼乐,没有观礼的封臣,甚至没有合身的礼服。独孤白只换上了一身素黑锦袍,外罩父亲那件宽大得有些可笑的玄色貂裘。貂裘的绒毛在火光下泛着暗哑的光,像是把整个夜晚的重量都披在了肩上。
  
  铁寒托着乌木托盘走上前,独臂稳如磐石。盘中三件东西:
  
  一柄尺余黑鞘短剑——戒律剑,处置内务时用。
  
  一枚玄铁印玺,顶部雕刻着微缩的铁脊山地形。
  
  一卷暗金色的羊皮纸——三百年前太祖皇帝赐予独孤家的世袭诏书。
  
  “跪。”
  
  铁寒的声音像钝刀刮过石头。
  
  独孤白缓缓跪地。膝盖触到冰冷石板时,他忽然想起九岁那年,也是这样跪在父亲面前背书。那时背错了,父亲会用戒尺轻轻敲他的头,笑着说:“小白,咱们独孤家的男人,可以输,但不能跪着输。”
  
  现在,他跪着,却不知道这一跪,要背负多少条性命。
  
  “北境守护者独孤烈,蒙太祖皇帝赐铁山领,世镇北疆,凡三百一十二年,历十七代。”铁寒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凿子,把历史凿进在场每个人的骨头里,“今第十七代守护者独孤烈,殁于任上。依帝国律、祖制、及守护者遗命,传位于其幼子独孤白。”
  
  独孤白抬起手,掌心向上。
  
  印玺落入手中的瞬间,他整个人沉了一下——不是物理的重量,而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三百年来,十七个男人曾握过这方铁印,其中十一个死在任上,六个重伤致残。他们的血、他们的命、他们的不甘与坚守,此刻都压在了他的掌心。
  
  冰凉刺骨。
  
  “戒律剑。”
  
  短剑入手,剑柄上有细密的防滑纹。那是历代守护者手掌磨出的痕迹,一层叠着一层,像是无数双手在无声地说:握紧,别松。
  
  “世袭诏书。”
  
  羊皮卷轴展开时发出脆响,上面的字迹有些已经模糊,但最后的朱红御印鲜艳如血——“只要铁脊山不倒,独孤家不叛”。
  
  不叛。
  
  独孤白看着那两个字,忽然想笑。父亲刚被自己人害死,草原人就在门外,帝都的刀已经悬在头顶。不叛?这世道,早就分不清谁在叛谁了。
  
  “礼成。”铁寒后退一步,单膝跪地,独臂握拳抵在胸前,“拜见第十八代北境守护者,铁山侯。”
  
  厅内众人随之跪倒,膝盖触地的声音沉闷而整齐。
  
  唯有独孤青,只是微微躬身。
  
  这个细节像一根针,扎进每个人的眼里。
  
  “起来吧。”独孤白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厅,“非常之时,虚礼可免。”
  
  众人起身时,他看见三位内务官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那是老臣对新主惯有的审视,里面混着疑虑、担忧,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最年长的内务官陈焕之率先开口:“侯爷,按律,继位需在三日内呈报帝都礼部备案,并由朝廷下发正式册封诏书。如今老侯爷新丧,强敌压境,此事是否……暂缓?”
  
  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像刀子:你这个位置,朝廷认不认,还是两说。
  
  独孤白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走向西侧那幅巨大的羊皮地图,手指沿着边境线缓缓移动,最终停在冰风谷的位置——那里是父亲遇刺的地方,也是草原骑兵刚刚突破的地方。
  
  “陈主事,你说得对。”他转过身,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但草原人的刀,不会等朝廷的诏书送到了,再砍下来。”
  
  “可是——”
  
  “我知道你的顾虑。”独孤白打断他,语气并不严厉,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父亲遇刺,帝都那边必然已经得到消息。削藩之声在朝堂上嚷了不是一年两年了,这次他们不会放过机会。若我们在此时授人以柄,后果不堪设想。”
  
  陈焕之愣住了。他以为会看到一个慌乱的新主,或者一个刚愎自用的少年,却没想到对方看得比他还透彻。
  
  “那侯爷的意思是……”
  
  “报,当然要报。”独孤白走回主位,却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椅前,手扶着冰冷的椅背,“但不是今天。等黑水堡的战报送回,等我们手里有了一场胜仗,再附上继位呈文一并送往帝都——这叫‘先斩后奏’,也叫‘既成事实’。”
  
  一直沉默的军需主事赵胥忽然开口:“侯爷对黑水堡之战如此有信心?”
  
  这是个直白到近乎冒犯的问题。赵胥是独孤玄一手提拔起来的,他的质疑,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军中部分将领的态度。
  
  独孤白看向他。四十出头的汉子,方脸浓眉,手上满是老茧。这是个实干的人,也只信实干的东西。
  
  “我没有必胜的信心。”独孤白的回答出乎所有人意料,“战争没有百分百的事。但大哥带出去的一千一百人,是我们现在能动用的最精锐力量。如果他们都赢不了,那我们固守黑石城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更沉了:“更何况,这一战不单是为了一座城堡、一批粮草。”
  
  财政主事周明堂——那个圆脸微胖、总是笑眯眯的中年人——适时问道:“那还为什么?”
  
  独孤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周主事,今年各城的秋税收缴情况如何?”
  
  周明堂愣了下,随即流畅回应:“已收七成,余下三成因暴雪封路,预计开春后才能收齐。总计折合白银二十八万两,粮草十五万石,另有毛皮、药材等折价约五万两。”
  
  “封臣们的贡赋呢?”
  
  这一次,周明堂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这个……目前只收到五家,不足三成。”
  
  “哪五家?”
  
  周明堂报出五个名字。三个是父亲的铁杆旧部,两个是墙头草。
  
  而剩下那十几个没交的,有的在观望,有的恐怕已经起了异心。
  
  “所以你看,”独孤白缓缓说,每个字都像钉子,“黑水堡这一战,打给草原人看,也打给那些封臣看。我们要告诉他们:独孤家还没倒,铁山军还能打,该交的钱粮,一文不能少。”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无人质疑。
  
  陈焕之深深看了这位年轻侯爷一眼,终于躬身:“下官明白了。继位呈文,我会连夜草拟,待战报一到即刻发出。”
  
  “有劳。”
  
  三位内务官退下后,大厅里只剩下独孤白、独孤青和铁寒。
  
  风雪拍打着高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三哥刚才没跪。”独孤白忽然说。不是质问,只是陈述。
  
  独孤青笑了笑,那笑容在跳动的火光里显得有些缥缈:“我在草原长大,不习惯跪礼。父亲生前特许过。”
  
  “我知道。”独孤白转身看着他,“我只是好奇,三哥心里,真的认可我这个弟弟当守护者吗?”
  
  问题直刺核心。
  
  铁寒的独臂微微绷紧,但没出声。
  
  独孤青沉默了片刻。他走到火盆边,伸手烤火,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火焰,像是眼底燃着两簇小小的、不肯熄灭的火苗。
  
  “小白,”他用了小时候的称呼,“你记得我母亲吗?”
  
  “记得。兰姨做的奶糕很好吃。”
  
  “她是苍狼部大酋长的女儿,二十年前作为和亲嫁到独孤家。”独孤青的声音很轻,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却又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父亲待她很好,但城堡里的人看她的眼神,永远带着戒备。我十岁那年,母亲病重,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青儿,你这辈子会活得很累,因为你永远要选边站。’”
  
  他抬起头,火光在他脸上跳跃,让那张本就俊美的脸显得更加不真实:“你说,我现在该怎么选?站在独孤家这边,我有一半草原血统,永远不可能被完全信任。站在草原那边,我又有一半独孤家的血脉,苍狼部的新王会真心接纳我吗?”
  
  独孤白与他对视。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深切的疲惫,和更深切的孤独。那是一种被两座山挤压在中间、无论朝哪边靠都会被另一座山碾碎的孤独。
  
  “你不用选。”独孤白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你就是你,独孤青,我的三哥。在独孤家,你永远是三公子。至于别人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
  
  很天真的话。
  
  但独孤青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笑得眼眶微微发红:“父亲选你,也许就是因为你能说出这种话。大哥会说‘跟着我,保你前程’,二哥会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只有你会说‘你就是你’。”
  
  他走到独孤白面前,抬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这个动作有些亲昵,在此时此地显得不太合时宜,但又异常自然。
  
  “我会帮你,小白。”他说,“至少在你证明自己不值得帮之前。”
  
  很诚实的承诺。
  
  独孤白点点头:“够了。”
  
  铁寒此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侯爷,还有一事。城堡地牢里关着一个人,老侯爷遇刺前亲自下令抓捕的,说等您回来处理。”
  
  “什么人?”
  
  “南麓的一个药材商,叫胡九。表面身份是行商,但我们查到他与帝都有秘密往来。老侯爷本想放长线钓大鱼,但……”铁寒没说完。
  
  但人突然就没了。
  
  独孤白眼神一凝:“带我去见见。”
  
  二、地牢深
  
  城堡地牢深埋地下三层。
  
  石阶盘旋而下,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阴冷,混合着霉味、血腥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那是绝望的味道,是时间在这里腐烂后发出的气味。
  
  墙壁上每隔十步有一盏油灯,灯火如豆,勉强照亮前路。三个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空洞得像是走在巨兽的肠道里。
  
  “老侯爷遇刺前一天,亲自提审过胡九。”铁寒举着火把在前引路,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审了半个时辰,出来后脸色很难看,当天下午就去了边境哨所——然后就出事了。”
  
  “审出什么了?”
  
  “不清楚。老侯爷没让任何人旁听,笔录也没留。”铁寒在一扇铁门前停下,生锈的铁锁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但那天之后,胡九就被单独关押,三餐由我亲自送。”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锈死的骨头在强行扭转。
  
  铁门推开,一股更浓重的腐臭扑面而来,像是打开了坟墓。
  
  牢房很小,约莫丈许见方,墙角铺着潮湿的稻草,已经发黑发霉。一个身影蜷缩在稻草堆里,听到开门声,那人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面黄肌瘦,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个囚犯,倒像只困在笼子里、却还在谋划着怎么咬人的老狐狸。他穿着破烂的棉袍,手脚戴着镣铐,活动时铁链哗啦作响,像是骷髅在跳舞。
  
  “胡九?”独孤白走进牢房。
  
  那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新面孔啊。独孤烈呢?死了吧?”
  
  语气轻佻,带着挑衅,像是在试探水的深浅。
  
  铁寒上前一步,独眼中寒光一闪。但独孤白抬手制止了他。
  
  “你知道我父亲遇刺?”
  
  “猜的。”胡九耸耸肩,镣铐哗啦作响,“他那种人,仇家多得是,哪天突然死了也不奇怪。”
  
  独孤白蹲下身,与胡九平视。两人的脸距离不到三尺,他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混合着汗臭、霉味和某种草药的气息。
  
  “我父亲死前最后见的人是你。你们谈了些什么?”
  
  “家常。”胡九咧嘴笑,笑容里藏着刀子,“聊聊天气,聊聊生意,聊聊他几个儿子哪个成器哪个不成器——”
  
  话音未落,铁寒的独手已经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按在墙上。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像是黑暗中突然扑出的猎豹。
  
  胡九的脸瞬间涨红,双脚离地乱蹬,像是被钓出水面的鱼。
  
  “铁叔。”独孤白的声音依旧平静。
  
  铁寒松手,胡九摔回稻草堆,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时间不多。”独孤白看着瘫在地上的胡九,声音冷得像地牢里的石头,“草原人正在攻打黑水堡,城堡里一堆事要处理。所以我只问一次——你和我父亲说了什么?谁派你来的?”
  
  胡九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喘着气说,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小娃娃……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我胡九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我不需要吓住你。”独孤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只需要判断你有没有价值。如果没有,明天一早,你的尸体会被扔进乱葬岗,和野狗抢食。如果有,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活路?”胡九嗤笑,笑声里满是嘲讽,“落到你们独孤家手里,还有活路?”
  
  “有。”独孤白说,“比如,送你去草原。苍狼部应该会对一个知道独孤家内情的帝都探子感兴趣。”
  
  胡九的笑容僵住了。
  
  “或者,送回帝都。”独孤白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不过你的主子既然派你来干这种脏活,恐怕也不会留活口。毕竟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牢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胡九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那是地牢通风口传来的声音,像是这座城堡在呼吸,在叹息。
  
  良久,胡九哑声问,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动摇:“你能保我不死?”
  
  “看你能拿出什么。”
  
  胡九盯着独孤白,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复打量,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又像是在赌桌上看着最后一张牌。最终,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我要喝水,吃东西。然后我们谈。”
  
  一刻钟后,胡九面前摆了一碗温水,两个粗面饼。他狼吞虎咽地吃完,连掉在稻草上的渣都捡起来塞进嘴里,吃相像条饿疯了的野狗。吃完后他打了个嗝,状态明显好了些,眼睛里又恢复了那种狐狸般的光。
  
  “我是‘天机阁’的人。”他开口第一句话,就让铁寒的瞳孔骤缩。
  
  独孤青也皱起眉头。
  
  “天机阁……”独孤白咀嚼着这个名字。他在藏书楼里读到过——那是一个横跨帝国与诸藩的秘密组织,号称网罗天下情报,贩卖消息,也接各种“特殊委托”。据说其背后有皇室宗亲的影子,但从未被证实。
  
  “三个月前,阁里接到一单委托。”胡九接着说,声音平稳了些,像是终于认清了局势,“查清铁山领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以及……独孤家几个儿子的详细情况。”
  
  “委托人是谁?”
  
  “不知道。天机阁的规矩,买卖双方不见面。钱通过钱庄汇入,要求用密文写在纸上,放在指定地点。”胡九顿了顿,“但能出得起那个价钱的,全帝国不超过二十家。”
  
  独孤白与铁寒对视一眼。二十家——皇室宗亲、朝中重臣、边疆大藩,都在这个范围里。
  
  “你查到了什么?”
  
  “该查的都查了。”胡九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得意,又有些悲凉,“大公子勇猛但少谋,二公子精明但薄情,三公子……身份特殊,难当大任。至于你——”
  
  他看向独孤白,眼神复杂:“藏书楼常客,体弱,不习武,但过目不忘,喜欢研究地图和账本。老侯爷最宠你,但也最不放心你。”
  
  评价精准得可怕,像是用刀子把独孤家剥开了放在阳光下。
  
  “你把这些报上去了?”
  
  “报了。”胡九说,“然后老侯爷就抓了我。他审我的时候,我一开始嘴硬,但他……他拿出一份东西。”
  
  “什么东西?”
  
  胡九的眼神变得有些恐惧,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一份名单。天机阁在北境的十七个暗桩,姓名,身份,联络方式,全在上面。”
  
  这回连独孤青都动容了。
  
  天机阁以隐秘著称,其暗桩身份是最高机密。父亲手里居然有这种东西?
  
  “老侯爷说,他二十年前就和天机阁打过交道。”胡九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他说,阁里有些人忘了他独孤烈是什么样的人。然后他问我,想不想活命。”
  
  “你答应了?”
  
  “我没得选。”胡九苦笑,笑容比哭还难看,“他让我继续跟阁里联系,但传递的消息要经他过目。作为交换,他保我家人平安——我老婆孩子在帝都,这是规矩,人质。”
  
  典型的控制手段。父亲用胡九的家人控制胡九,又用胡九反向渗透天机阁。一石二鸟。
  
  “那你传了什么消息?”独孤白追问。
  
  “按老侯爷吩咐,报了些半真半假的情报。比如铁山军实际兵力比账面少两成,粮草储备不足,几个封臣有异心之类的。”胡九说,“但三天前,老侯爷突然让我发一条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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