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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人心

第八章 人心 (第2/2页)

进入十一月,天气更冷了。
  
  北风从汴水方向吹过来,刀子一样割在脸上。盐田里的水蒸发得慢了,收盐的周期从七天延长到了十天。赵周阳开始有些担心——冬天来了,气温继续下降,如果水面结了冰,晒盐就没法进行了。
  
  他知道北方盐场冬天是怎么处理的,但那是现代的方法——用塑料大棚保温。这个时代没有塑料,他能用什么?
  
  他在灶房里想了整整一天,画了十几张草图,最后想出了一个笨办法——草帘子。
  
  用稻草编成厚厚的帘子,晚上盖在盐田上,白天掀开。虽然不能完全保温,但至少能减缓热量散失,延长蒸发时间。这个办法不需要什么高科技,只需要稻草和人工。而稻草,在这个时代的农村,最不值钱的就是稻草。
  
  他把这个想法跟老周说了,老周听完之后愣了半天。
  
  “你是说……给盐田盖被子?”
  
  “差不多这个意思。”
  
  老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盐田,忽然笑了。
  
  “赵师傅,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他摇了摇头,“我活了五十年,头一回听说给盐田盖被子的。”
  
  赵周阳笑了笑,没说话。他总不能说“这是我从农业科普节目里看来的”。
  
  他让孙大壮带着人去乡下收稻草,一文钱一担,收了整整五百担。然后他教女工们编草帘子——这个时代的农村妇女都会编,比他编得好多了。三天时间,编了三十多张草帘子,每张有一丈宽、两丈长,厚厚实实的,盖在盐田上像是铺了一层黄灿灿的地毯。
  
  当天晚上,赵周阳带着孙大壮和刘家兄弟,把草帘子一张一张地盖在盐田上。月光下,那些草帘子像是给大地盖了一层被子,暖融融的。
  
  “赵师傅,”孙大壮一边盖一边说,“你说这玩意儿真管用?”
  
  “试试看。”赵周阳说,“管不管用,明天早上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赵周阳天没亮就起了床,跑到盐田边上去看。
  
  掀开草帘子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
  
  水面上没有结冰。虽然很冷,但水还是液态的。旁边的盐田——那些还没有盖草帘子的——水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子,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成了。”赵周阳说。
  
  孙大壮蹲在两块盐田中间,左边看一遍,右边看一遍,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赵师傅,”他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你这是什么神仙法子?一块结了冰,一块没结冰,就差了一层草帘子?”
  
  “不是神仙法子,”赵周阳说,“是……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总之,以后每天傍晚盖草帘子,早上掀开。别偷懒。”
  
  孙大壮使劲点头,看赵周阳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之前的感激和服从,而是某种更深的、近乎崇拜的东西。
  
  消息传到沈万三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城里跟一个新来的盐商讨价还价。听完何文远的转述,他沉默了很久。
  
  “草帘子?”他说,“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何文远说。
  
  “他是什么脑子?福建的师傅来了大半年,只会在盐田里修修补补。他来了一个多月,改了坡度、修了进水口、还搞出了什么草帘子。何先生,你说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何文远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我查过了,”他说,“北边确实有个柳河镇,也确实被契丹人烧了。但他是不是柳河镇的人,查不到——户籍都烧没了,死无对证。”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何文远放下茶杯,“他是哪里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值多少钱。”
  
  沈万三看着他。
  
  “这个人,”何文远竖起一根手指,“不止会晒盐。”
  
  “你怎么知道?”
  
  “打火机。”何文远从袖子里掏出那个打火机,放在桌上,“这个东西,你见过吗?我活了五十三年,走南闯北,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它的机关之精巧,远超当世任何工匠的手艺。他一个逃难的,身上带着这种东西,你想想,他背后是什么人?”
  
  沈万三沉默了。
  
  “不管他背后是什么人,”何文远把打火机收起来,“这个人,我们要留住。不是为了他那点晒盐的本事,是为了他脑子里的东西。一个能做出打火机的人,一个能给盐田盖被子的人,他脑子里的东西,值十万两银子都不止。”
  
  沈万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色。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对他好一点。”何文远说,“但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好,是真正的、把他当自己人的好。这种人,你拿钱砸是没用的。他要的是——尊重。”
  
  当天下午,何文远亲自来了一趟盐场。
  
  他不是来收盐的,也不是来查账的。他带来了一壶酒和一包茶叶,说是“沈员外的一点心意”。
  
  赵周阳接过东西,说了声谢谢。何文远没有急着走,而是在盐田边上转了一圈,看了草帘子,看了新修的坡度,看了正在施工的南边格子。
  
  “赵师傅,”他站在盐田边上,背着手,看着远处,“你有没有想过,在盐场干一辈子?”
  
  赵周阳愣了一下。
  
  “没想过,”他说,“太远了。”
  
  “那你最近在想什么?”
  
  赵周阳沉默了一下。他知道何文远在试探他,但他决定说一部分实话。
  
  “在想水车。”他说。
  
  “水车?”
  
  “嗯。盐田需要灌水,现在全靠人工挑,费时费力。我想在汴水边上修一架水车,用水力把水引到盐田里来。这样能省下至少十个人工。”
  
  何文远转过身,看着他。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精明的眼睛里,有一种赵周阳没见过的光。
  
  “你会造水车?”
  
  “会画图纸。造的话,需要找木匠。”
  
  何文远沉默了很久。
  
  “赵师傅,”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知不知道,一架水车要多少钱?”
  
  “不知道。”
  
  “少说也要二百两银子。沈员外愿意出这个钱,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何文远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水车造好之后,你要收两个徒弟。不是孙大壮那种干活的徒弟,是真正的、能学到你手艺的徒弟。沈员外有两个儿子,大的十七,小的十四。他想让他们跟你学。”
  
  赵周阳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沈万三要让他当儿子的师父。这不是普通的拉拢,这是把沈家的未来押在他身上。在这个时代,师徒关系比血缘关系差不了多少——徒弟要尊师重道,师父要倾囊相授。沈万三把两个儿子交给他,就等于把沈家的下一代绑在了他身上。
  
  这是好事,也是陷阱。
  
  好事是,他从此跟沈家绑在了一起,有了靠山。陷阱是,他一旦答应了,就再也走不了了。沈万三不会允许一个知道沈家制盐秘密的人离开徐州。
  
  赵周阳看着何文远那双精明的眼睛,知道这个问题他必须回答。
  
  “何先生,”他说,“让我想想。”
  
  何文远点了点头,没有逼他。
  
  “应该的,”他说,“你好好想想。但我多嘴说一句——在这个世道,一个人在外面飘着,总不是长久之计。找个靠山,比什么都强。”
  
  说完,他转身走了。
  
  赵周阳站在盐田边上,看着何文远的背影消失在官道上。风吹过来,草帘子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他摸出口袋里的玉佩,握在手心里。王刘氏的脸、狗子的脸、柳河镇的废墟、那辆比亚迪的方向盘、手机上那条未完成的接单记录——所有的东西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他头疼。
  
  他该答应吗?
  
  还是该想办法离开徐州,继续寻找回去的路?
  
  赵周阳不知道。他只知道一件事——不管他做什么选择,留给他的时间都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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