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三家酒店各自关一盏灯
第九十七章 三家酒店各自关一盏灯 (第2/2页)参观结束时,三家灯仍按各自营业开。资金方看到的不是一条同时亮起的青川街,而是三套不同理由的预算。
会面回到白鹭外的一间会议室。
两家资金方取消历史稳定池后,提出新结构:不成立覆盖全部三家酒店的永久公司,先设两年联合周转平台。它们提供六百万元,其中四百万为优先股性质资金、二百万为有担保股东借款;平台只投青川酒店与岚桥,车站酒店可选择不参加;河内仓不入股,只签服务。两家各一名观察与一名共同财务,重大支出超过额度需同意,不取得日常经营。
南边公司的财务总监姓胡。他把六百万元拆成两张资金表,先让我们问。
“为什么四百万一定做优先资金,不能全做借款?”黎真问明总监。
“全做借款,两家酒店每月都要付固定成本,淡季最先挤工资。”明总监回答,“优先资金先看项目现金,回购时再结;我们承担更多经营风险,所以要观察和约定回报。”
赵坤问明总监:“承担经营风险,却不让我们决定何时分红,这与债有什么差别?”
明总监回答赵坤:“差别是酒店亏损时,我们不能像普通债权人一样按月抽走本金。你们不分普通股红利,我们也不先拿现金;但项目若赚钱,回购不能只还原数。”
我问另一家资金方代表:“两百万借款拿什么担保?”
对方回答:“参加平台的项目账户、可处分设备和股东有限保证。我们不要白鹭楼,不要河内仓,也不接受把其他股东房屋写进来。”
“有限到多少?”我问。
“等项目自己决定提款额再定。”对方说,“你们若只拿一百万,不能按六百万让两个股东担保;若全拿,担保与支出条件相应增加。”
青川酒店经理问:“厨房再出安全问题,观察人能不能停急用钱?”
明总监回答经理:“合同内的安全、医疗、工资和客人退款先付,二十四小时内报告。装修、市场和关联公司借款超过额度才需同意。我们不在半夜替厨师放行,也不准你们把紧急写成大堂翻新。”
岚桥经理问:“若我只用一百万完成尾款,能否不参加四百万优先资金?”
“可以单独做小额额度,价格会高一些。”明总监回答,“也可以不拿。我们不能为省尽调,把你与青川酒店绑成一名借款人。”
赵坤说:“你们原来报价写联合平台,现在又同意分开,六百万的规模优势在哪里?”
明总监回答赵坤:“共同财务格式、采购与阶段审查可以省成本,项目责任仍分开。规模优势不是一栋出事,另一栋自动还钱。”
我问:“车站酒店不参加,你们会不会把它当竞争项目限制价格和客源?”
“不会。”明总监说,“它不是资金使用方,我们只看参加项目与它的关联交易是否公允。它自己定房价、留现金,也可以以后另找资金。”
黎真把最后一个问题写在记录上:“两年后我们不回购,你们把权益卖给谁?”
明总监回答黎真:“先给现股东同等条件优先。外卖对象要有可核资金、不得是合同禁止的竞争方,也不能连河内和青川商号一起拿。具体名单范围现在写,不到两年后再解释。”
这些回答没有使资金变便宜。它们只把六百万从一句救急的话,拆成回报、观察、担保、提款与退出。哪一家不愿承担,可以不拿;哪一项没写,今天就不能靠以后友好补。
两年后,项目按约定回购或转长期股。回购价格含固定优先回报,若不能回购,资金方可把权益卖给合格第三方,现股东有优先购买。青川商号许可仅两年,事故与历史身份责任由原项目承担。
这比无签报价干净许多,也比普通银行贵。六百万元能让两家酒店装修、营销和淡季现金宽,代价是优先回报、财务监督和未来回购压力。我们刚各自增资三百二十万,眼下并非必须拿。
青川酒店经理认为可拿两百万做厨房、客房和品牌恢复;岚桥经理只愿一百万,先完成尾款,不想两年后为固定回报挤现金。赵坤愿谈四百万,我最多接受两百万应急额度,不同意一次全入。
资金方不急着当天签。它们要求十二月三十一日前给非约束意向,否则年初转看其他项目。没有威胁,也没有人说错过便再无钱。市场上钱有别的去处,我们的酒店也有不拿的选择。
赵坤请对方留下统一版本和主体资料,未签原报价作废与否,由原发件方确认。两家资金方明确,它们没有授权百分之六历史池,也不知道灰衬衫男人;那部分由中间顾问和历史委托另加。它们愿意投资,不愿替一群没签名的人背身份。
会议记录让四方签。真实资金方从空白里走出来以后,神秘报价反而缩水成两笔可以计算的商业钱。
夜里,三家酒店各自收到平台方案。车站酒店经理回“暂不参加”,岚桥申请小额,青川酒店召开项目会。没有一处因我和赵坤会过面便自动同意。
赵坤离开前把自己那份未签报价折好。他没有扔,也没有放公文箱最里,只夹在真实资金方案后。百分之六历史池虽被资金方否认,仍可能由背后委托人单独提出;完整副账与共同控制的交易意图没有因一场会消失。
我把自己的未签报价留中立交易档,只拿复印。赵坤把原件带走。两个人的动作不同,尚不表示他会签,却让一张没有名字的纸开始在他口袋里有了位置。
十二月二十八日晚十一点,岚桥侧门灯已经关,车站酒店司机房亮着,青川酒店厨房还在做恢复后的最后一轮温度记录。三家酒店属于同一段故事,却各自按一只钟关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