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8.神识攻击
1018.神识攻击 (第1/2页)没有任何回应,幽暗的水底只余下水流轻缓的涌动声,像是这片禁制本身也在沉默地等待着一个不会再到来的回答。
洛豪站了片刻,终于确认了——那具枯骨并没有任何活着的意识与他对话,方才那股从眼眶中涌出的萧杀气息,不过是一道被封存了无数年、连主人都早已遗忘的残余意念,在他触及的瞬间被本能地触发了一回,随即又重新陷入了沉睡之中。
洛豪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那口浊气在水中化作一串细碎的气泡,缓缓向上浮去,消失在头顶那片墨绿色的暗流之中,他抬起手背擦了擦额角渗出的冷汗,觉得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紧张有些好笑——面对一具早已死透的枯骨,他竟然像个被长辈呵斥的后辈一样连退了数十步。
不过,当他再次望向那具金色骸骨的时候,心底那份轻松并没有持续太久,他越想越觉得,此人生前的修为恐怕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范围。
一个死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人,仅仅是眼眶中残留的一道意念波动,便能让一个上仙中期的修士几乎心神失守,被迫后撤——那此人在全盛时期,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甚至忍不住将这位枯骨与先前在虚空中遇到的那位逍遥君做了个对比:逍遥君的一道神识曾让他浑身僵冷如坠冰窟,而这位枯骨的意念冲击虽然只剩一缕残渣般的余韵,却也在瞬间让他的元神剧烈震荡。
洛豪隐约觉得,若论生前真正的实力,这位枯骨恐怕比逍遥君还要高出不止一两个层次,是远远超出他目前所能触及的范畴的传说级别。
他的目光随之落在了枯骨那只仅存的手中紧握的禅杖之上,那是一柄通体暗金色的旧杖,杖身布满了细密而古拙的纹路,以洛豪如今仙器师的眼力,竟也看不出它的品级——不是中品、上品、极品,也不是任何他已知的仙器分类范畴内的存在。
那种材质和炼制手法,仿佛来自某个他完全陌生的体系,与他所了解的仙界器道传承之间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洛豪心中微动:这东西若是拿出去,哪怕他自己用不上,光是拍卖它的碎片,恐怕也足以换回一座小型宗门的全部家底。
他甚至觉得,这柄禅杖的价值未必就比他想要寻找的那枚金珠低,这种级别的法宝,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某些古老传承的信物或权柄象征,落入谁的手中,都有可能引发一场不小的腥风血雨。
不过洛豪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他看了一眼那具枯骨——金色的骨骼泛着柔和的光晕,在这幽暗的水底显得既庄严又诡异,以他的眼光来看,那骨骼本身就是一件极为难得的材料,若是落在某些邪修或者炼器狂人手中,光是这具骨架便能被拆解成数件顶级仙器的核心素材。
可洛豪只是摇了摇头,便将这个念头搁下了,他对尸骨这种东西从心底里没有好感,无论它多值钱、多稀罕,他都不会生出半分“取走”的心思,他想要的是那柄禅杖——一件死物,一件已经无主的遗物,拿走便是拿走,干干净净。
于是他定了定神,集中精神力,以神识化为一只无形的细手,缓缓朝着那柄禅杖的杖身探去,他的动作尽量轻柔,既没有触碰到那具枯骨本身,也没有惊扰枯骨周围那层微弱的气场,他只想将那禅杖从那金色指骨之间轻轻抽出来,然后就此离开这片水底,再也不回头。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即将触碰到杖身的那一瞬间,一股远比方才更为清晰、更为凝聚的力量猛然从那枯骨之中涌出,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壁轰然推来。
洛豪再次被那股力量推得向后退了数步,不等他站稳身形,一个声音般的意念已经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字字分明,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容置疑的疏冷,
“你不是有缘人。”
洛豪浑身一震,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具枯骨,那声音并非外界的声响,也不是水流的震动,而是直接在他神魂之中响起的、仿佛有人在他耳边低语一般的清晰传讯。
他方才还以为那道意念只是残存的防御机制,可这一刻他忽然动摇了——难道这枯骨真的还有意识留存?难道那一缕元神,并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消散殆尽?
他稳住身形,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而恭敬,朝着那枯骨的方向拱手问了出来,
“前辈……元神尚在?”
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他的后背已经微微绷紧,手指也不动声色地靠近了蓝锟的刀柄。
如果这位远古大能的元神当真还有一丝残存,那他此刻的处境恐怕远比方才想象的更加危险——一个仅凭残念便能将他推出十数步远的元神,即便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也足以在翻掌之间将他碾碎在这水底之中。
片刻的沉默后,那道信息再次出现在他的识海之中,语气依旧淡漠,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唯有位仙,才称得上有缘之人。你若成就位仙,可再来此处。”
这句话既没有承认元神尚在,也没有否认,只是给出了一个条件、一道门槛。洛豪听完,心中已然有了八分把握——这位枯骨的主人,很可能仍然在以一种极为微弱的方式存在着,像一团将熄未熄的暗火,蜷缩在那具金色骸骨深处,等待着一个它认定的“有缘人”到来,而他自己,显然不够格。
洛豪当即不再犹豫,他后退一步,拱手躬身,语气诚恳而谨慎,
“晚辈鲁莽,方才不知深浅,冲撞了前辈闭关之地,实在惶恐。晚辈这就告退,绝不在此久留。今日所见的任何事情,晚辈保证不会对外泄露半句。”
他说得郑重而清晰,既表明了自己的退意,也将“保密”二字说得不留余地,为的就是让那位元神哪怕有一丝戒备之心,也不至于起念将他灭口。
他深知这种只剩下元神的远古修士,往往最怕的就是自己遗留的秘密被随意散播出去,一旦起了杀心,他恐怕连蓝锟都来不及拔便会交代在这里。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的那一刹那,第三道信息却毫无征兆地落入了他的识海之中,带着一种比方才更为密集、更为明确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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